“好,妹妹是痛快人,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王俢仪满意地笑了。
“不过,我也把话说在前面,”李贵嫔伸出手,王俢仪地笑就凝滞了,李贵嫔又道:“我一定会尽力去想办法,不过事成之后,娘娘要答应我,不要让三公主受到伤害。”
“妹妹果真是慈母之心,”王俢仪叹道:“也好,妹妹一向当三公主是亲生女儿,若杨氏遭了报应,本宫也会想办法让妹妹抚养三公主。”
“我也只会与娘娘您做这一回事,”李贵嫔已经起身:“此事之后,我与娘娘依旧是桥归桥路归路。”
“也好,本宫答应你就是。”王俢仪道。
李贵嫔点点头,也就转身打开帘子出去了。待李贵嫔走远后,王俢仪才又阴沉着脸吩咐了紫馨几句。
只是,王俢仪和李贵嫔并不知道的是,从拉扯二字开始,后面的话已经被意外回来出恭的大公主一字不差地听进耳朵里。伺候她的嬷嬷唬地双腿发抖,说话都不利索了,只得颤颤地想要拉着大公主冰冷的手,从帐子后面走了很远很远才停下。
“我没事,嬷嬷,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罢。”走到一颗粗壮的大杨树下,大公主静静地挣脱了嬷嬷的手,就那样站着,脸上的表情让嬷嬷一时形容不出来。
大公主上月刚满了八岁,有些事情她不可能不懂。即使不是一清二楚,但她大概是明白了,母亲想和李贵嫔联手对付淑妃和杨淑华,又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身为主谋的母亲,授意李贵嫔对付淑妃和杨淑华。
她有很多个为什么要问,为什么母亲要这样做,为什么母亲容不下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为什么母亲要做这样被父皇祖母不容的事,为什么母亲说着害一个没出生的孩子还能那样理所应当,毫不在乎?还有很多,她甚至都来不及去想还有多少个为什么。
眼泪无声地从大公主的眼里滑落,她的母亲是那样疼爱她,是这世上对她最温柔慈爱的人,也是她眼里最善良的人,可是母亲什么时候成了对着她温柔慈爱,背着她心狠手辣的人?
茫然,失望,痛苦,还有很多情绪,就像一把把利刃在她幼小稚嫩的心灵上,刺着一刀又一刀。
“是谁在那?”嬷嬷的声音突然响起。
大公主心里一惊,匆忙擦拭着脸上的泪珠。回头一看,竟是光城长公主的二儿子,也是她的表兄刘展锋。
刘展峰上前几步,在大公主身前三步的距离停下,并行礼道:“臣见过大公主。”看了看四周,不禁疑惑道:“天快要黑了,公主怎地到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