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问,“你这厂子,生意怎么样?”
“除了柜台,还没客户。”张绣叹气。
夏姐说:“这小破县城,有几个有钱人?陈姐的厂子以前发货,可都是往南边儿发。”
如果陈姐的货,在南边儿能卖,她的货一定也行。
夏姐也说:“你的货,比他们的一点儿不差,我认识几个老板,你要是想去南边儿试试,介绍给你认识。”
算算日子,离过年还有大半个月,张绣问,“你什么时候回南边儿。”
“明天。”夏姐笑了,“怎么?这么着急,要一起去?那坐我的车,咱俩一块儿。”
说去就去。
张绣把厂子安排给爹和翠花,回到家,又跟程妈妈说了一声,便去收拾东西了。
南边太远了,程妈妈担心,“绣绣,你一个女人家,没出过远门儿,万碰上坏人,回不来可咋办?”
张绣笑,“娘,还能把我丢了呀?”
“那可说不准。”程妈妈反正不同意。
张绣让她放心,说,去个五六天不会有事儿的,厂子里存货越来越多,总不能就那么放着,南边儿早晚得去。趁过年都缺货,说不定,能拉两个客户。
再说,坐夏姐的车,还顺路,省得来回倒车。
程妈妈劝不动,就不劝了,“去也成,别忘了跟小超说一声,免得他担心。”
“知道了,一会儿就打。”
张绣想来想去,还是应该告诉他一声,免得他又说归他负责,不听话,屁股打两瓣之类的浑话。
琢磨好,她拨通了办公室电话。
“喂您好,张程集团。程总不在,有事请留言,我帮您转告。”是秘书。
实在没话好留,张绣就说:“我是张绣,等他回来,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程夫人?”秘书说:“程总出差了,可能一两天回不来,您可以拨打他的私人电话。”
张绣拨了他的私人号码,占线。
就没再打。
汽车里,程超点了根烟,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见,极有眼色地,落下了后座车窗。
窗外景物飞驰,小五的声音穿透大哥大,很急,
“队长,你去南边儿干嘛?”
“签合同。”程超抽了口烟。
“派个项目经理去不就行了。”小五说:“还用你亲自去?”
“顺便散个心。”程超说。
“散心?你不早点儿回家看嫂子,去南边儿散什么心……不对,你这几天可不对劲儿,是不是跟嫂子吵架了?”
程超手伸到面外,弹弹烟灰,没搭话。
“我明白了,你肯定在外边儿有女人了,小心我告诉嫂子去。”小五接着吼。
“她根本不在乎。”程超微叹,声音很轻。
小五没听清,“你说什么?谁不在乎?不在乎谁?”
“行了,少打听,公司里我已经安排好了,你隔两天去看一眼就行。”
程超挂上电话,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