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了一会儿才感觉不对。
周照的身体僵着,有些手足无措,却不是要推开我,当他摊开掌心摸着我的后背开始安慰我时,我有些尴尬地松开了他。
“对不起,周董。我失态了。”我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然而肩膀还是不受控制的瑟瑟抖动着。
我一边哽咽着,一边用手背拭了拭眼角的泪。
周照递手帕给我。
我不接,用手背压着眼眶说:“我的妆化了,会弄脏你的手帕。”
我转过头看着车门,有些难过的说:“谢谢你出来见我。我走了。”
手刚搭上车门,我就被一股力量拽得回过了头,周照握住了我的胳膊。
我眼睛里还噙着泪,他晶亮的瞳仁倒映出我脆弱的模样。
他整个人都绷着,从表情到肢体动作,到握着我胳膊的手背上的青筋。
“不是第一次了。”他咬着牙,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他加重了力道,把我往他的方向扯了一下,我再度倒向他。
他的掌心托住了我的后脑勺,我才没有撞到他的身上。
他的手指深深地插进我的发间,迫使我对他扬起了头。
他垂着眼眸,忽然有些攻击性地敛起眼瞳,低声对我说:“试着……求我?”
我怔怔地看着周照,他的表情就像一头苏醒的狮子,收起了沉睡时温驯的模样,开始展现他的威严。
我突然感觉到了在工作场合才有的冷硬气场。
然而又完全不同。
工作场合是上级对下级的拿捏,然而此刻,是狮子对羚羊的那种。
察觉到气氛的异样,我渐渐敛去了刚才的脆弱的情绪,有些冷淡地说:“你不是那样的人……”
“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音调不高,语气却重。
说完,他突然压了上来,一手撑在我的耳后,一手将我收到胸前。
我和周照的距离近在咫尺。
他眯起眼睛:“陆星。”
“周董,我该走了。”
我惊慌失措地推开周照。
“我不准。”
他一边堵上我的唇,一边在喉咙里发出声音。
电话响了。
我趁机推开了周照。
我慌乱地打开车门,走到路边接了起来。
“陆星姐,沈总他喝醉了,吵着要见你。你能不能过来?”电话里,助理的声音响在安静的夜里,惊惶而刺耳。
“我这就过来。”我匆匆挂了电话。
一转头,周照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我往旁边躲了两步,刚才的事依然历历在目。
我又回头看他,警觉的。
他背着风点起了烟。
我收回目光,低头划开手机屏幕,准备叫车。
他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沈董事长的心理价位是多少?”
我放下手机,看着他说:“八折。”
他像是听到天方夜谭似的,露出不屑的笑容。
“我可以代表L公司出面收购,七折。”周照说着报价,“这是我能出到的最高价,也是市场的最高价。”
周照看了看我,呼出了一口烟,弹掉了烟蒂。
“沈阔必须接受,除非他想公司破产。”周照用谈生意的口吻对我说。
说完,周照恢复了斯文的表情,双手背在身后。
我看着他,仿佛刚才的粗鲁只是我的幻觉。
我抿着嘴唇,沉默了片刻。
我犹疑地问:“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