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荷包解释:“蕴初不是这个意思,姑娘不要误会,荷包我收下就是了。”
顾倩脸已经红到耳根,好在昏黄的灯火为她盖上了一层保护色,让她不至于太丢脸。
“小女告退。”
她平静的施礼退去。
一转头,晶莹的泪滴滑落脸颊。
除夕宫宴一直持续到新年的钟声敲响。
众官眷们踏着钟声出了宫门。
沈寒月一路哈欠连天,一进马车就闭上眼睛歪倒在软枕上。
顾卿将人抱过来,让她靠近自己怀里,扯了锦被给她盖上。
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新年快乐!小傻瓜!”
看着小姑娘恬静的睡颜,他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想一场梦境一样。
马车到了镇国公府门口。
顾卿直接用披风将人包好抱着下车,回了梧桐院。
他直接抱着人进了房中,等丫头们备好水才柔声将人唤醒。
沈寒月觉得眼睛酸涩的紧,睁开都费劲。
耳边是顾卿一遍遍的喊她的名字。
平日里她最喜欢的低沉悦耳的嗓音,在此时听来,格外的烦人。
困,好困。
她身后推他:“别烦我,困。”
顾卿爱极了她这种傲娇又不自觉撒娇的模样。
凑到她耳边,诱哄。
“那我帮你洗好不好?”
那我帮你洗好不好……
这句话立刻触动了沈寒月敏锐的神经。
她朦胧的睡意顷刻间驱散,倏然睁开眼睛。
“我突然不困了,洗,我现在就去。”
顾卿看着小姑娘落荒而逃的背影,哑然失笑。
……
东晋初一有登高的习俗,两人洗漱好用过早膳去延年堂跟程氏请安,然后带着顾倩去香山。
远远的,还未到香山脚下,马车已经被挤的进不去了。
顾卿让车夫驾着马车去远处等着,他带着小姑娘和妹妹步行上山。
刚走了没多久,遇到了同样下马步行的沈父和蒋氏。
蒋氏的肚子已经五个月了,十分明显,沈父小心的搀扶着她,避开拥挤的人群。
沈寒月看的心惊胆战,快步上前扶住蒋氏的另一边。
顾卿跟上去,帮忙挡住纷乱的人群,避免她们被人冲撞。
“父亲,你怎么能让母亲来这里?”
京都附近的山就那么几个,每年的今日山上都是爆满,不是孕妇适合来的地方。
蒋氏握住女儿的手:“是我自己要来的,在家里闷了几个月了,我今日不爬山,在山脚下转转就回。”
她说着,看到女儿身旁的顾倩,知道是镇国公府的小姐。
虽然是她的晚辈,但身份上的悬殊让她不敢拿长辈的样子,怕给女儿惹了麻烦。
沈寒月看出母亲的为难,主动介绍。
“这是顾倩,顾卿的妹妹。”
顾倩害羞一笑,朝着沈父和蒋氏施礼:“见过伯父伯母,你们拿我当女儿看就成。”
蒋氏见她温和知礼,从手腕上褪下来一个镯子给她戴上。
“今日出门急,没带见面礼,这个镯子戴着玩玩,别嫌弃。”
翠绿翡翠镯子,色泽莹润,通体透亮,一看便价值不菲。
顾倩要推拒被沈寒月拦住。
“长辈给的,留着玩儿吧。”
顾倩又看了一眼哥哥,看到哥哥点头,这才收下。
沈寒月目光在周围梭巡一周,没有看到沈庭羽。
“哥哥呢?”
提到儿子,沈父脸上笑意深了几分。
“你哥哥跟着赵太师去登高了。”
再过几个月就是科举了,儿子得赵太师看重是好事儿。
沈寒月也为哥哥高兴。
出神间,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寒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