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冷清霜放弃了复国仇恨。
那一天,冷清霜难以抉择,一直到了深夜时候才疲累到了极点睡着了。
那一夜,冷清霜做了一个梦。
梦里,冷清霜见到了她的母亲,宇文雨筠。
冷清霜很小的时候,宇文雨筠就因病离世了,是以她并不记得宇文雨筠的模样,可是在宇文雨筠出现在她梦中的时候,冷清霜却很肯定那个女子一定就是宇文雨筠,她的母亲。
是的,比起母后这个称谓,冷清霜更喜欢母亲。
这么多年,冷清霜不止一次梦见过宇文雨筠,却是第一次将她的容颜看得这样清楚。
宇文雨筠那张美丽的脸上,满是对她的慈爱和心疼。
这样的神情,冷清霜从来没有在羽康的脸上看到过。
“霜儿,对不起,我走得太早了,害苦了你。”梦里,宇文雨筠向冷清霜伸出了手,想要将她抱在怀里。
冷清霜想要说话,却觉得喉咙酸酸的涩,使得她无法说出一句话来。
“霜儿,对不起,如若我不嫁给你父亲,或许你就不会沦为宇文家的复国工具。”宇文雨筠美丽的脸上滑落下了两道晶莹的泪水,眼里满是悔恨。
“母亲……”冷清霜终于说出话来,心里意外不已,原来宇文雨筠对复国竟是这样抗拒吗?
对于宇文雨筠,冷清霜了解的不多,这么多年来,羽康很少会在她面前提起宇文雨筠,每日不断重复的只有复国、复国、复国。
“霜儿。”宇文雨筠将冷清霜揽入怀中。
那一瞬,冷清霜觉得整个人都是温暖的,那种温暖是母亲的怀抱。
“霜儿,母亲不希望你重蹈我的覆辙,母亲一生悲剧,不希望你再悲剧一生。霜儿,朝代更迭本是势不可挡,天祥国的覆灭也已成定局。如今,天下大分,格局已定。复国,只是一个不可能的奢望,是一群不甘心的人在做无畏的挣扎,可是这挣扎却要付出血的代价。霜儿,如果你有选择的话,母亲希望你过得快乐,不要为宇文家而活,不要为复国而活,要为你自己而活……”宇文雨筠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字字句句落在冷清霜的心上。
说着这话的时候,宇文雨筠两颊的泪水不断滑落下来,落在冷清霜的脸颊之上。
冷清霜贪婪地紧紧抱着宇文雨筠,感受着母亲的爱。
母爱,她只有在梦中才能感受到。
“母亲。”冷清霜想要再问宇文雨筠些什么,可是却现宇文雨筠的身体在她的怀抱中渐渐变得透明起来。
“母亲。”冷清霜顿时急了起来,想要抓住宇文雨筠,却现她什么都抓不住。
宇文雨筠的身影近乎完全透明,嘴角却还带着慈爱的不舍笑容:“霜儿,记得,一定要为自己而活……”
说完这句,宇文雨筠的身影终于完全消失了。
“母亲。”冷清霜连连摇头,她不希望宇文雨筠离开,希望宇文雨筠能一直陪着她。
这个时候,冷清霜惊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