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贼们陆陆续续走下来。
老弱妇孺都有,精壮男子大概在三十人左右,并不是王琛想象中和梁山一样装备齐全,相反,在如此寒冷的天气里,不少人衣服单薄,有两个妇女甚至冻得瑟瑟抖。
王琛看的有些感慨。
就算是这群实际作战能力很弱的山贼,依靠地势,让官府也头疼了很久。
那么古代的山贼为何难以剿灭?
原因很多,第一,刚才说过,地势问题,像眼前这群山贼,他们利用高山险阻、环境复杂,让官兵们无可奈何。
其次,武器问题,都是冷兵器,不像现代化武器,飞机大炮能直接轰平;最后,是政治问题,有的官员知道朝廷需要他们去剿灭山贼,每年都会拨大量的补给和装备,自身又能在当地造成很大的影响力,所以每次都不会彻底剿灭,形成了“活水养鱼”的局面。
一开始王琛也以为徐知县是活水养鱼,可是看到其见到山贼深恶痛绝的样子,估摸不是这样了。
果不其然,见到山贼们下来缴械束手就擒,徐知县立刻让戍兵们把众人捆绑起来,他气就不打一处来,连连怒斥道:“你们这群不识好歹的贼人,知不知道本官险些因你们丢了官?害人精,上个月尔等杀了小同村二三十妇孺可还记得?知州震怒、转运使震怒、朝廷震怒!”
其中一名五十多岁瘦小的山贼弱弱道:“徐知县,我们也是被逼无奈,要是我们不杀小同村的人,沈万等人就要杀我们了!”
唉,都是人逼得。
不过这帮人曾经干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击杀了几个山贼,王琛倒也没什么内疚。
一般而言,山贼要么被剿灭,要么被招安。
像眼前这群山贼,可以说是被剿灭可以,领都死了,群龙无成不了气候,当然,说招安也没什么不妥,哪怕他们是被动下来缴械投降,但说到底是自己打开的寨门,否则依旧地势,想要和官府周旋下去未尝不可。
徐知县还在连连怒骂。
武都头上前道:“徐知县,这群人咱们怎么落?”
或许是摄于王琛之前的话,徐知县想了想道:“先带回去再说,咱们穷乡僻壤,实在没有什么生计的活安排给他们,要实在不行,就打散了分到你们戍兵军队里干干杂活。”
武都头苦笑道:“是啊,咱们这里太穷了,要是换个富裕点的地方,随随便便都能给他们找份生计活。”
山贼们听到徐知县的话都露出庆幸的神色,最起码官府方面没真的要弄死他们,不由得,好多人朝着王琛投去感激的眼神,他们知道,官府能放他们一马,纯粹是王琛的功劳。
倒是王琛听得心中一动,官府太穷了,没办法安排山贼们生计?
嘿,哥们儿替你安排了。
这群人不是会开采钻石矿么,大不了我开点工资,让他们干活呗。
当然了,明面上王琛不会这样说,他上前不动声色道:“徐知县,这群山贼你没办法处理?”
徐知县苦笑一声,“仙师,您有所不知,咱们新泰实在太穷了,普通老百姓吃饭都成问题,我哪还有能力安排他们做什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成为军营中人,糊个口。”
王琛狐狸尾巴露出来了,站在雪地里,他露出悲天悯人的神色,“本座看不得人间疾苦,要不这样,让他们入了我蜀山剑派当个杂役,我每个月自掏腰包给他们两三贯钱例钱,那你看怎样?”
“啊?”
“仙师掏钱养山贼?”
“王仙师当真大慈大悲啊,不愧是出家人。”
士兵们都窃窃私语起来。
山贼们在听到每个月两三贯例钱的时候眼睛都放光了啊!
像通州一带,属于富裕的地方,寻常百姓一个月能挣两贯钱左右,这已经算得上收入不错了,但是北宋的新泰属于穷山恶水的地方,部分老百姓连饭都吃不起,更别说每个月两三贯例钱的工资了。
自然,山贼们在听到王琛的话后,一个个都面露潮红,激动起来,期盼地看着徐知县,希望他能答应。
要是能生活的安安稳稳,谁想去当山贼啊?
徐知县本来也头疼这群山贼的怎么安排,如今听到王琛的话后,眼前一亮道:“那……多谢仙师慈悲了。”他停顿了一下,“只是他们的住所……”
话没有说全,王琛听得明白,无非是说安排在哪里住,总不可能官府掏钱给他们起房子吧?
王琛早有主意,指着山寨上面道:“沈万、朱森宇和新天生时乃是人中恶人,死后自然亦是鬼中恶鬼,若是没点措施,毕竟会为祸一方,本座思量许久,决定出资在原本他们山寨的地方建立蜀山剑派分支道观,镇压沈万等三人恶魂,这些人就住在我出资建立的道观之中,如何?”
“好,好。”徐知县喜不胜收,不过他有点不好意思道:“仙师替我新泰官府解决山贼祸乱我已经很感激了,怎生镇压恶魂建立道观还要您出钱呢?这样吧,我从衙门账房拿钱出来,以官府的名义建立道观,当然,地契房契都属于仙师您,可以吗?”
地契肯定要。
但不是只要山顶那块位置。
王琛原本的目的就是拿下整个钻石矿地区,他决定把整矿山都买下来,到时想怎么开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于是,他假装义正言辞道:“徐知县,官府的钱乃是黎民百姓赋税所得,我如何能借此机会据为己有?算了,我看你新泰实在太穷了,为你们做点事,这座山头占地多大?我全买下来好了。”
“什么?仙师您要把这座山头买下来?”武都头有点错愕道:“这里方圆足足六千亩呢!”
六千亩?
按照通州良田一亩两贯钱计算,也不过一万两千贯,王琛还不放在眼里,他点头道:“六千亩就六千亩,本座要了,多少钱?”
“让仙师破费了。”徐知县苦笑一声,“看来我等是没办法孝敬您了,毕竟这里属于官府的地方,我个人无法做主送给您。”他停顿了下,报价道:“本朝各处地价不同,良田每亩一贯到三贯钱不等,旱田从一百文到五百文样子,而此地属于山林,不宜种植,肯定比不上旱田的价值,折半差不多,五十文一亩吧。”
啥?
只要五十文一亩?
那岂不是说六千亩只要三百贯钱?
王琛乐了,毫不犹豫道:“行,三百贯就三百贯,待会咱们回到衙门,你找人把地契做好给本座,我同时把钱给你。”
“谢谢仙师,谢谢。”徐知县再次感谢,他看看山贼们,询问道:“仙师,您是先回去,还是跟咱们上去缴山贼的物资?”
对哦,差点把正事忘了,山贼们能够利用金刚石制作子午钉,那么上面肯定有开采出来的金刚石,至于有没有切割打磨过变成钻石王琛不知道,但是不妨碍他上去收集点天然金刚石原石啊。
或许有人会说,金刚石原石不值钱。
那也要看块状大小,一两克拉的金刚石原石是不怎么值钱,但是要是近一百五十九克拉的常林钻石呢?
常林钻石说是说钻石,实际上就是金刚石原石!
那可是被誉为我国重要国宝的顶尖宝贝,如今收藏于人民银行里!
能被称之为重要国宝的玩意,价值能低?
而山贼们制作子午钉的每一个钉头都在三克拉样子,王琛估计山上还真有可能有大块状天然金刚石原石,要是碰到一块“常林钻石”,那就狠赚一笔了啊。
王琛道:“上去看看吧。”
徐知县马上道:“好,我让人先清理上面几具尸体,然后咱们再上去。”
武都头带着人上去清理尸体了。
王琛看的心中一动,他记得上回自己去被煤气罐炸弹轰平的林家镇导致了神秘空间升级,这次又亲手杀了几个人,是不是有可能再让神秘空间升级一下?
……
清理完毕。
王琛小心翼翼地爬山梯上了山顶。
说真话,爬山梯的时候他腿都在抖啊,太陡峭了,要是一个不小心摔下去,真有可能没命的。
山顶上。
和先前的陡峭不同,这里大概有两三亩平坦的地方,零零碎碎建了十几栋木房子,看来山贼们条件很简陋啊。
官兵们进去收缴物资了。
王琛没有着急进去,而是站在山梯口打开了虚拟屏幕。
虚拟屏幕刚刚一打开,霎时间,他便看见地下有五道黑气诞生,和上回林家镇看见的情形一样,这五道黑气正在盘旋,似乎要化形。
然而,虚拟屏幕大放光芒,出现一道七彩光芒,直接把这五道黑气都“吃掉”了。
和上回没什么两样。
王琛期待地朝着虚拟屏幕看去,想看看有没有生什么变化。
是生了点变化,不过他却有点哭笑不得。
因为在定位传送下面新出现了半个字,是的,他很确实是半个字。
这半个字是“日”。
能量不够升级失败?
估计是这样了,王琛想不到更好的解释。
嗯,大概这次杀的人有点少,不足以支撑系统升级,可是他心痒难耐啊,看样子神秘空间还能升级,就是不知道升级的内容到底是啥了,算了算了,下回再说吧,哥们儿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去杀人或许系统升级所需的能量。
王琛颇为遗憾,抬步朝里走去,想要看看收缴的物资里面有没有大块状金刚石原石。
————
山寨里面。
系统升级失败后,王琛没再纠结,带着冷艳朝里走。
来到第一间木屋,看见一众官兵拿着破衣服、弓箭之类东西丢在地下,他探头进去,“有没有现什么?”
其中一名身高马大的戍兵立刻回头恭敬道:“仙师,没有。”
“嗯。”王琛没再问什么。
离开此地,来到第二个屋子。
这回是武都头在里面搜素东西,王琛同样问了句,结果还是一样。
倒是第三个屋子的时候,王琛看到了一些金银珠宝,不多,根据搜查的戍兵回答,折合起来大概价值一百来贯钱样子。
这笔钱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不过王琛却瞧不上眼,他给王云仓开的工资都五十贯一个月呢,还在乎区区一百贯钱?
不多时,已经逛了七八间屋子。
让王琛纳闷的是,半颗金刚石原石都没听到有人搜索到,更别说打磨好的钻石了。
眼看还剩下五六间屋子,王琛有点心烦意乱道:“冷姑娘,你不是说金刚钻从这里弄到的吗?怎么丝毫不见踪影?”
冷艳淡淡道:“最里面,石屋。”
“啊?还有石屋?”王琛道。
冷艳指着前方道:“就那边。”
王琛埋汰道:“那你不早说。”
冷艳:“你没问。”
王琛:“……”
你妹啊。
要是哥们儿一直不问,官兵们也搜查不到,你是不是就不准备说了?
可是想到冷艳的性格就这样,王琛懒得多说什么,径直往前走去。
前方是一座石壁。
王琛眨眼道:“没有石屋啊。”
冷艳朝左边看过去,“狭缝,钻进去。”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在枯萎的不知名藤遮掩下,果然有一道狭缝。
王琛上前拨开枯藤,现狭缝大概能容纳一个半人的身子钻进去,他侧着身子,钻了进去。
……
进去。
里面黑漆漆一片。
丢失视野的王琛有点不习惯,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自带的手电筒。
后面传来冷艳的声音,“咦?此乃何物?”
“仙物。”王琛随口回答了一句,然后顺着灯光瞧过去。
准确说是一个山洞,被改造成了屋子,地方不大,估计四十来个平方。
里面有很多工具。
除了桌子凳子外,他还看见一个脚踏的器具,这个器具有点像古时候的纺织车,在最上面装着一个很圆很薄类似切割片的玩意,王琛有点好奇,走上前坐下来用脚踩了踩踏板,上面的“切割片”立刻飞速转动起来。
在切割片的两边,还有类似活动夹子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另外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工具,甚至王琛看见了类似现代车床的玩意,只不过并不是真的车床,除了中间位置是铁制,其他都是木头。
不明所以的王琛扭头道:“冷姑娘,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做子午钉的工具。”冷艳似乎有点了解。
噢。
切割打磨金刚石原石的工具。
王琛没想到这群山贼中还有能人,居然能够设计出切割打磨金刚石的工具,他没再多看,而是寻找其金刚石原石。
嗯,不用找。
全堆在屋子正中央的石桌上。
一眼望去,有十几块金刚石,有些是半成品,有些则是已经初步打磨光亮。
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这些金刚石块状都比较大!
王琛看的呼吸都屏住了!
卧槽,这么大的金刚石?
他急忙走过去,拿起其中一块最大的金刚石,大概火柴盒那么大,在手机手电筒的照耀下呈现淡黄色色质,块状有点不规则,类似椭圆,只是还有点边边角角凹凸,要是切割打磨一下,应该能变成质量非常上等的钻石。
这没什么。
有什么的是,这块金刚石原石火柴盒大小啊!
并且椭圆呈现八面体和菱形十二面体的聚形,质地纯洁透明如同水,晶莹剔透。
王琛看的一脸动容,伸手量了量,目测长度在四厘米左右,他忍不住惊呼道:“这么大?”
冷艳从后面凑过来,“不算大,我见过他们更大的金刚钻。”
沃日,这块金刚石拿在手里分量大概在四五十克了还不算大?你见过的得多大啊?
王琛有点懵逼道:“你见过更大的?”
“是的。”冷艳比划了下,“比你手上的再大一倍。”
王琛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自己手上这块折算成克拉的话足足得两百克拉左右,比现代社会现的常林钻石还要大不少,冷艳居然说还有大一倍的?四百克拉的钻石?
我的天。
王琛真的震惊了。
那岂不是说比现代社会国内现的金鸡钻石还要来的大?
他迫不及待问道:“在哪?”
“或许制作成子午钉了吧。”冷艳道。
败家子。
这群山贼都是败家子。
王琛痛心疾啊,四百克拉的钻石切割成子午钉?这是多败家啊?
算了算了,不去想那么多,不然哥们儿迟早被这帮古代人气死,有眼前这块估计两百克拉的钻石也不错了。
王琛盯着这块钻石怎么看怎么喜欢,因为形状挺像火柴盒,他决定叫这块钻石“火柴盒钻石”,小心翼翼地收起这块钻石。
继续观看剩下的金刚石。
还有一块打磨光亮块状比较大的钻石,大概鸽子蛋大小。
和火柴盒钻石属于黄钻不一样,这块是白钻,分量大概在二十克样子,换成算克拉也有一百克拉了啊。
王琛自言自语念叨道:“了,我要财了。”
他声音很小,没想到冷艳还是听到了,“什么财?”
“没什么。”王琛再次收起这块鸽子蛋钻石,继续看剩下的。
剩下还有九块钻石,块状都比较小。
王琛一一掂量观察,最小的那块大概在十克拉样子,最大的也就六七十克拉,相比较之前两块,确实小的可怜。
虽然如此,但是对于王琛来说,都是值钱货,有些拿回现代找有关机构好好切割打磨,再弄张国标证书,马上价值倍增。
像钻石属于垄断式行业,积水太深,原石一般很少有人见到,市面上所谓的金刚石都是人工制造,都是按吨卖的,肯定不值钱。
不过像王琛今天得到的几块钻石就不一样了,这些都是纯天然,又是大块状,比如火柴盒钻石,他预估两百克拉,成色比常林钻石还要好上不少,应该能值不少钱。
收集完钻石。
王琛没有动里面的工具,和冷艳出了山洞。
……
外面。
不知道徐知县是不是候着,看见两人出来,立刻上前道:“仙师,物资已经收缴完毕,您要不要过目下?”
王琛摆摆手道:“这是你们官府的事情,和我没什么关系。”
“那是那是。”徐知县说着从怀里抽出一本书籍,“这本书上好像记载的是练武之术,本官对此一窍不通,特地献给仙师您。”
王琛随手接过来,笑道:“也是收缴到的?”
“是的,从沈万的屋子里收缴出来的。”徐知县回答道。
王琛打开一看,上面画了很多图画,和五禽戏一个人摆姿势不同,这些图画里面人数众多,或是三个人摆一个姿势,或是五个人摆一个姿势,最多的十几个人摆成一个姿势,上面还标准了一二三四数字。
然后,在第二页,他看见一二三四数字又被排成一个形状,根本看不懂。
不知道什么玩意,收起来吧。
王琛随手往怀里一揣,道:“既然收缴完毕,咱们先会衙门去吧。”
“好。”徐知县转身走了。
不一会儿功夫,听见武都头大声让士兵们下山的喊声。
刚想抬步走,冷艳忽然凑上来道:“公子,刚才那本书能给我看下吗?”
王琛没多想,从怀里拿了出来,扔过去,道:“看吧。”
冷艳翻开书籍,仔细看了起来。
王琛道:“咱们先下山吧,你待会再慢慢看。”
谁知冷艳纹丝未动,一向波澜不惊的她,嘴里出讶然的声音,“这是八阵图的训练方法呀。”
八阵图?
诸葛亮那个?
你可别逗了,早在唐朝就失传了好不好?
王琛乐呵道:“八阵图?你在说笑吧?”
“没有说笑。”冷艳一脸凝重,指着书本上道:“你看,上面共有八大阵,八大阵之中又有八个小阵分部,每个小阵分别有天、地、风、云、龙、虎、鸟、蛇等代号,和史书上记载的八阵图非常符合,怪不得沈万、朱森宇和新天三人合击威力如此强大,原来是学的八阵图其中一小阵。”
王琛晕道:“没这么玄乎吧?”
“不是玄乎。”冷艳非常认真解释道:“当初蜀军主要作战对象是曹魏的步骑兵联合,作战地域为山地,而蜀军缺乏马匹,想要抵挡非常困难,诸葛亮排练了八阵图,就是以步兵为主,硬生生抵挡了曹魏数十年,你想一下,步兵迎战骑兵能够不败,这套阵图有多大的功劳?”
呃。
被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是。
合着八阵图这么牛逼的啊?
王琛有点兴奋起来,他倒不是觉得这套八阵图对自己帮助有多大,而是觉得,像这种失传的古代文明隗宝,若是拿回现代研究,估计还能成立一个专门的小组,算是一件小收获吧。
————
返回衙门。
已经是中午时分。
一帮人饿得不清,哪怕是冷艳,都随同徐知县他们吃了不少东西。
说起来冷艳除了个子高点之外,身子骨很匀称,但是她的饭量很大,王琛看见她中午吃了整整两大碗面,还扫了不少肉食。
估计练武之人能量消耗比较大吧。
王琛没吃饭,反正他在北宋不吃不喝都可以,为了保持仙师的形象,他连一滴水都没喝。
用过午餐。
衙门后院,书房。
王琛还在研究钻石,冷艳则是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忽然,门从外面推开,徐知县笑吟吟跑了进来,手里拿着几张文书,“仙师,地契我给您带来了。”
雀占燕巢坐在书桌后面的王琛立刻收起火柴盒钻石,指了指前面的椅子,“坐。”
徐知县坐了下来,把文书递了上去,“您看看,六千亩山地,丝毫不差。”
王琛嗯了声,接过一看,地契没问题。
他心花怒放啊,钻石矿终于到手了,这些日子的辛苦没有白费。
收起地契,王琛把早就准备的飞钱扔了过去,“三百贯飞钱。”
“谢谢,谢谢仙师。”徐知县收起钱,他眨眼道:“对了仙师,您说过要在山上建道观,对吧?”
“对,人手你帮我找,总共多少钱?”王琛问道。
“钱不钱的事情再说。”徐知县露出莫名的笑容,“建道观的话总要供奉神明,您的蜀山剑派祖师是长眉真人,我等不知道长什么样,况且,我多嘴说句大不敬的话,仙师你切莫责怪。”
王琛点头道:“说吧,我不怪你。”
徐知县道:“您已经一粒金丹吞入腹,又在我们这里建立蜀山剑派分支道观,下官认为,不如直接以您为原型制作成神像,如何?”
王琛差点喷了。
我?
让你们给我烧香?
亏你想的出来啊,哥们儿还活着没死呢。
王琛毫不犹豫拒绝道:“祖师在上,我不敢争功。”
“好吧。”徐知县颇为遗憾,转移话题道:“仙师,我见到您神人风采仰慕不已,能够留一幅画像,让我能有些想念?”
王琛一脸无语,想要拒绝,可是又找不到什么好理由,看着徐知县眼巴巴的样子,他随口道:“行吧。”
嗨,留个画像又不用被人烧香,勉强能接受。
徐知县大喜,立刻朝外喊道:“丁画师,速速进来,给王仙师作画。”
门再次被推开,一名中年男子拎着文房四宝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进来后很恭敬地行礼,“见过王仙师。”
王琛道:“你快点画,我待会还有点事情去。”
“好。”
丁画师没有耽误时间,立刻开始作画了,期间,他还让冷艳站在王琛旁边,估计是想画一起吧。
大概半个时辰后。
正当王琛和徐知县在吹牛的时候,丁画师表示已经画好,指着桌子上道:“王仙师,您要看看画像吗?”
“我看看。”王琛从书桌后面站起来,走到作画的方桌前观看。
只见画上面画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坐在那边,女的则是站在后面,这没什么,只是……只是你特么画的什么玩意啊?
上面的胖子是谁?
为什么把冷艳画的那么漂亮,把哥们儿画的那么丑?
王琛眼前一黑,但是又不能当场说别人画的不好,只好非常勉强道:“不错,不错。”言罢,他一刻都不想逗留在这里,“徐知县,那群山贼在哪?我有事找他们。”
“我让人带您过去。”徐知县跑到外面进来宋押司,让其带着王琛去见山贼们。
王琛走了。
徐知县回到书房,捧起画像连连叫好。
丁画师凑上前去,“徐知县,上面还没书写王仙师名号,刚才没来得及问,您看?”
“我来写。”徐知县挽了挽袖子,拿起毛笔沾了沾墨水,非常认真地在王琛画像旁边写了一行字——蜀山剑仙长眉真人王尼玛,随后,他又在冷艳的画像旁边写了一行字,剑仙王尼玛座下背剑童女。
得,要是冷艳看见这行字,估计能把徐知县给宰了,背剑童女都出来了。
丁画师还恬不知耻夸赞道:“好,徐知县写的一手好字。”
“哈哈。”徐知县对自己的字也很满意,他颔道:“丁画师,有劳你再临摹几幅王仙师的画像出来,我要把王仙师的画像挂到三清道观里供本地百姓香火,他是活神仙,就该受到世人的敬仰嘛,你说对不对?”
“对对,您所言极是。”丁画师还主动道:“在下能否临摹一幅带回家中日夜供奉?我听武都头说王仙师排山倒海无所不能,仰慕的紧,想供奉在家里保平安。”
徐知县道:“何止是你啊,我要整个新泰百姓家中都供奉王仙师,待会就传令下去,哈哈,王仙师看到了一定会很高兴。”
王琛看见了会高兴?
得亏王琛没看见,不然绝逼一枪崩了这混蛋啊。
……
军营之中。
在武都头的带领下,王琛在一间破旧的大屋子里看见了五个山贼代表。
年纪都比较大,最年长的已经六十来岁,年纪少轻的也有四十来岁,四十来岁在现代社会正当黄金年龄,但是在古代,已经算得上中老年人了。
像宋朝,人均寿命才三十岁。
唐朝更少,人均寿命才二十七岁。
所以在宋朝,五十岁以上就是老年人了,在如今宋朝,甚至为了五十岁以上的老年人开设了“福天院”的养老机构,都是慈善性质的养老院,不像现代社会想去养老院还得收钱,做到了真正的免费,可想而知古代对老年人保护有多重视了。
宋朝甚至有法律,一旦超过七十岁,哪怕犯罪了,都不能打一下,要是超过八十岁,连骂都不可以。
所以哪怕眼前几个人曾经是山贼,王琛还是给予了足够的尊敬,“见过诸位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