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等了两个多钟,林薇薇终归还是选择了妥协。
她出现在大夏大门口,站定,远远望着我们车子的方向。
我自己下车走过去,刚到林薇薇跟前,她问我:“如果我不下来,你是不是要等到天亮?”
我说道:“对。”
“你赢了,我身上确实出了点事,但事已经算过去了,我不是急用钱,我是急还债。”
“你不如说清楚点。”我这样要求,有从伤口上面撒盐的意思,但等那么久了真的忍不住。
“我哥的小孩是个早产儿,当时在保温箱度过了好一段时间才能出来。本来还以为,出来了就会没事,忽然有一天,他起了高烧,检查的时候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遗传疾病,急需要一大笔的手术费。这个遗传病是从我嫂子身上遗传下来的,我嫂子知道以后不堪压力,烧炭自杀了。孩子,我们很努力去救,但最后还是没能救回来,债务倒是欠了一大堆,我哥也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短时间内家破人亡,这种压力……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找个地方学嫂子一样,真的不知道。父母很担心,终日以泪洗脸,我怕他们留在老家会出什么事,我把他们接了过来。现在他们就在深圳,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尤其是我妈,精神有点……失常,住院,我爸照顾着,医生说,不好治。大概就是这些事,我没问题,谢谢你的关心,我走了……”
我拉住她:“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说起来还是我对不起你,我……”她没有往下面说,大概想说那两百万吧!
“这些是什么时候生的事情?”
“就……”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近来。”
“是不是王一茜给你钱的时候?”我希望是,我有理由相信是,王一茜告诉我她给了林薇薇两百万的时候,我不也怀疑过吗?依照我了解的林薇薇,她不是这种人。而王一茜不骗我的情况下,就剩一个可能性,这件事有内情,比如,林薇薇缺钱。
林薇薇呆住,颇久了才问:“你早就知道?”
“王一茜后来和我说过。”
“我是和你吵完,我冲出去以后接到的电话,是我妈打来的电话,她说我嫂子自杀了……”这些事虽然已经成为过去,但过去的时间有限,她说起来的整副状态仍然非常哀伤,有点说不下去,反复用手抹了几下脸,舒缓了好一阵才继续说道,“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基本上就傻掉了,我站在马路边,忽然一辆车停在跟前,是王一茜,她和我说了什么话,我忘了,似乎是骂我。我想到家里的情况,我当时说了一句,你给我两百万,你要怎样都行,她迟疑了两秒,让我上车。”
我如释重负了,但另一方面,我也为她的遭遇感到痛心:“你欠着多少钱?”
“三十万,然后我妈的治疗费,生活费等等,所以我要努力,没关系,我自己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