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却并没有流下来。
她的胸脯剧烈的呼吸了几声,而后平静下来,她目光幽幽的看向了楚皇,轻轻的开口:
“皇上,臣妾自认为入宫这么多年来,伺候你勤勤恳恳,何曾有过一丝差错,不过今日一件事情,皇上便要了断了与臣妾之间的所有过往。”
她说话的语气格外的平静,没有一丝控诉,仿佛只是在低声诉说着一个其他人的故事一样。
冰冷的像是一个局外人。
“皇上若真的是要与臣妾断了这么多年的缘分,臣妾丝毫的怨恨都没有,只是,今日一别,日后在无臣妾为您洗脸端茶,今日便让臣妾为您倒最后一次酒吧。”
说着,步画莲便也不等楚皇的回答,从地上起身,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越过跪在一边已经哭成了泪人的步如心。
走向楚皇的身边,柔柔的行了一礼,而后上前给楚皇打了一杯酒:
“皇上,臣妾请皇上喝酒,愿皇上饮下这一辈合心酒,与臣妾长长久久,甜甜蜜蜜,白头偕老。”
她将那杯酒递到皇上身边,说的是她第一次承欢的那天晚上说的话。
果然,楚皇看向她的神色微微的变了一下,神色中闪过一丝不忍,可却也迟迟没有接过来。
步画莲见他迟迟不肯接过来,于是低低的叹息了一口气,语气卑微而柔弱:
“看来皇上是真的生臣妾的气了,既然皇上不愿意喝,那臣妾便代皇上喝了。”
说着,步画莲便端着拿一杯酒,仰头饮下,而后撩起袖子来,擦了擦嘴角留下来的酒,眼角以一滴泪瞬间随着脸颊划过。
楚皇的嘴唇微动。
步画莲轻柔的开口:
“皇上,我们之间以一杯酒开始,便也以一杯酒结束吧。”
说着,步画莲轻轻地松开了手中的酒杯。
砰的一声,酒杯应声而落,掉在地上,跌碎成了无数的碎片,步画莲看了楚皇一眼,猛然蹲下身子来。
捡起地上的一片碎片来,朝着自己的手腕就割了下去。
一边的步青云见状,急忙上前来捏住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将她手中的碎片丢了出去,步画莲见状,扑在步青云的怀中,放肆的哭了起来。
步青云看了一眼楚皇,抿了抿嘴,而后开口说道:
“皇上,请你看在臣方才救了你一命的份上,饶过家姐,总归都是步家的人,哪个救您都一样。”
楚皇目光落到了步画莲身上,见步画莲泪眼朦胧,一双眼睛哭的通红的,心里也是微微一软。
叹了口气:
“将莲妃削去妃位,禁足宫中,没有朕的允许,不准踏出宫中一步。”
听到楚皇重新改了自己的口谕。
步画莲的身子顿了一下,而后猛地松了一口气。
趴在步青云的怀中哭的越的伤心,步青云紧抿着嘴唇,轻轻的拍了拍步画莲的肩膀。
而后便松开了手,任由侍卫将步画莲带了下去。
步绯颜就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场闹剧,这步画莲还当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的确是个精明的女人,将周围所有能利用的都利用了。
她先是说出那样的一番话来,说起她和楚皇两个人最美好的初始相识的事情。
等到楚皇心里暗暗心软的时候,她在来一招最狠的,为了自己的清白而自杀。
可是那个时候,步青云刚刚救完皇上,就站在台阶边上。
她若是自杀的话,步青云定然不会袖手旁观,自然会上前营救,这样一来二去,她便自然也就免去了自残的结局。
这一招局,走的虽是险招,但也总归是免去了她成为军妓的命运。
等到步画莲离去了之后,步如心也被楚西宁一把拉回到了座位上坐下,苏公公个很有眼力见的命人赶紧上前将那堆碎片打扫了。
重新给楚皇换上了一个新的酒杯。
楚皇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含在口中,沉默了半响,这才看向步青云,淡淡的开口:
“你既然救了朕,该赏的还是要赏的。”
步青云眉头一皱,而后跪在楚皇面前,低声开口:
“能为皇上尽力,是臣等的荣幸,不敢奢求什么恩赐,况且步家已经享受的皇恩太多,皇上无需再格外的恩赐臣。”
楚皇呵呵的笑了几声,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步青云,爽朗的开口说道:
“呵呵,朕给步家上的恩赐,那是你父亲得来的,你的恩赐,便是你的。”
步青云见楚皇说道这份上,也不好意思开口拒绝,只能跪在地上,等着楚皇的恩赐。
楚皇看了一眼坐在座位上的金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