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有这样的传言。”上官海棠点了点头,解释道:“但传言未必是真,毕竟以那位林掌门的年纪,想要正面打败义父,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或许,是趁义父与黄知府战斗的时候偷袭所致吧。”
上官海棠始终不肯相信林平之那般年纪便有大宗师的实力,还比自家义父更强。
所以对于街面上流传出的信息,她是一个字都不信。
然而段天涯却是若有所思,心里对这个消息已然信了七八分。
虽然他也不太相信林平之可以正面击败朱无视,但对方拥有大宗师的实力是绝对真实的。
沉默半晌,他出言道:“海棠,准备一下,我们离开福州吧。”
“去哪?”上官海棠下意识开口询问,旋即蹙眉道:“可义父如今生死未知,我们……”
“回护龙山庄。”段天涯果断道:“正因义父生死未卜,我们才更要早些回去。”
见上官海棠面带犹疑,他继续解释道:“发生了这样的大事,朝廷接下来肯定会发生巨变,护龙山庄不能没有人主持大局,如今义父与一刀都下落不明,你我若再不回去,只怕朝廷里义父的那些对手,就要对山庄下手了。”
“更何况,且不说你我留在此处是否有用。便是知道了义父下落又能如何?”
“再者,义父毕竟是皇室中人,一国之侯,黄裳便是与义父有天大的矛盾,想来也不敢轻易要了义父的性命。”
“眼下,我们还不如早些回到京城,将此事报与陛下,让他做主。”
段天涯难得的思路清晰,一番话下来,总算让上官海棠面色缓和下来。
犹豫了半晌,她点头道:“好,那就依你之言,咱们明天一早就赶回临安。”说到这,她又说道:“那我现在去通知沈万三。”
“不用。”段天涯眼神一闪,摆手道:“明日出发再行通知也不迟。”
上官海棠不明其意,但段天涯既然有了决定,便也不再多言。
“也好。那我先回房了,你也早些休息。”
“去吧。”
段天涯挥了挥手,目送上官海棠离开房间。
待对方将门关上,他盘腿闭目半晌,旋即双眼猛然睁开,起身从房间内一盆兰花搬到窗台摆好,又从桌上取来了灯盏,摆在一旁,这才回到桌前端坐,微微闭目。
不多时,房门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
“进来吧。”
段天涯面色未变,仍旧端坐于桌前。
来人得到回应,房门打开。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张年轻的少年面庞。
少年面容清秀,稚气未脱,眉宇间却透露出不符合年龄的沉稳,一双眼睛明亮有神,似能洞察人心。
他身着一袭简单干净的青衫,腰间束一根素色布带,脚踏麻鞋,显得既朴素又不失灵动。
一头乌黑的发丝被整齐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轻轻垂于额前,增添了几分书卷气。
少年进屋,先是朝窗前看了一眼,旋即才向段天涯施礼道:“不知段兄深夜唤我起来,有何吩咐?”
少年礼数周全,说话时面容带笑,让人一见便生好感。
可段天涯却是眉头微蹙,不悦道:“赵兄何必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