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拜见过天子,接下来轮到河西进献礼物。
要说这一次为了‘讨好’天子司马曜,卫朔可算是下了‘血本’。
刚刚由墨工学堂研制成功的琉璃制品,全被他一股脑儿给弄来了。
除此之外,产自高昌的棉布、河套的骏马、西域的特产等等,几乎全是江南罕见物品。
满朝上下,盯着那一溜儿金光闪闪的琉璃制品,口水都差点儿流出来。
相王司马道子,更是瞪着一双牛眼,恨不得将这些精美贡品全都抢入会稽王府中。
天子司马曜志得意满,命内侍小心地将河西进献的礼物,一一搬进国库当中。
这些华美礼物登时让天子龙颜大悦,也让他看向卫朔的眼神愈满意。
见河西人如此识相,天子也就原谅了卫朔私下与桓玄结交一事。
“大都护费心啦,这些礼物朕十分喜欢。”
“陛下喜欢就好!东西太过精贵,一般人无福享受。”
“唯陛下身为九五之尊,方可享用此等精致物什。”
“嗯,卿言之有理。”
此言一出,让司马曜是愈看卫朔顺眼,甚至认为满朝文武,皆比不上卫朔一人。
不过卫朔也不傻,明白光讨好天子一人没用。
故而接下来他话题一转,又开始拉拢世家大臣。
“若列位大人也有意琉璃饰品,还请派人到河西自行购买。”
“河西还有一些质量稍次一些的琉璃,虽然比不上刚刚那些贡品,但也就差了一分、半分而已。”
“只要诸位大人付得起价钱,自可到河西购买。”
“只是琉璃制作不宜,产量不高,只能按照先到先得,若有人去晚了不幸没买到,还请诸位见谅。”
得知河西还有琉璃出产,爱好享受的世家官员们,无不用热切的目光瞅着卫朔,甚至有的人当堂向他出邀请。
天子司马曜也没有对此表示不满,反倒因独占了最好一批琉璃而沾沾自喜。
除了琉璃外,最受众人欢迎的当属棉花。
即便江南大部分地方冬天不是很冷,但淮南、淮北、甚至蜀地、长江临近一线,冬季温度还是比较低的。
以往冬天众人取暖离不开炭火,这也是古代中国为何大量伐木的原因,除了用来建筑房屋外,几乎全用来烧火。
如今在河西,卫朔已明令禁止砍伐树木、毁坏草地,民众只能用水泥建造房屋,并改用煤炭烧火。
不过由于烧炭容易中毒,大冬天只能打开门窗,以至于炭火取暖效果不好。
卫朔进献的棉被,要比传统裘被暖和得多,夜间无需再烧炭火,可谓是冬天御寒利器。
天子司马曜还当场试着穿上了如卫朔一般的棉袄,登时觉得一股暖流传遍全身。
他扭头冲向卫朔笑道:“卫卿家,这棉花真是好东西,不知可否引入江东来?”
卫朔满脸歉意道:“回陛下,非是臣吝啬不愿进献种子。”
“实在是木棉这东西只适合在西域一带生长,眼下也只有高昌一地出产。”
“原来如此,是朕莽撞了。”
司马曜摆摆手不以为意,心想这才对嘛,如此好用的物件,定然有各种限制。
“直元,别来无恙乎?!”
卫朔刚刚解答了天子疑问,还不等他喘口气,忽听耳边传来一阵熟悉声音。
他抬头一瞧,正是与他有一面之缘的王谧,此时王谧正满脸笑容地看着他。
“哎呀,原来是稚远兄,失敬失敬!”
王谧笑眯眯地感叹道:“当日与足下在南郡公府上匆匆一晤,来不及与直元深交,不成想今日在大殿上与贤弟相逢,真是可喜可贺啊。”
“说起来是在下失礼了,当初走得太匆忙,都来不及跟王兄作别。”
卫朔知道此人乃大名鼎鼎王导孙子,想着日后离不开与王家打交道,遂倾心与其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