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尹的话语和神态皆对二人十分轻视,隐约中还透着一丝不耐烦。
或许在府尹看来,张捕头和慕佑天这样的无名小卒,连向他汇报的资格恐都没有。
张捕头面色一僵,略显尴尬。而慕佑天则是星眸一暗,双眸中弥漫着刻意抑制的不满和怒意。
“怪不得朗州城中会如此轻易混入鞑靼人,原来问题出在这里。一个府尹连个基本的样子都没有,如此的酒囊饭袋怎能守得住治理的好朗州?”慕佑天暗自在心中愤愤不平道。
不过他毕竟也很明白现在自己的身份,也深知轮不到自己进言,便噤声站在另外一边。
张捕头神色略微尴尬,正了正色,继续禀告道:“我们得到确切的消息,新应征的朗州新军中恐已经混入鞑靼的间隙。希望府尹大人为了清明军纪,可以彻查军中。”
那府尹大人听完,当即就诧异反问道:“此事可当真?莫要胡言乱语!若是此事不准,恐会引的人心惶惶。”
张捕头再三保证道:“你放心,此事我们已经查清楚,是绝对有把握才来这里禀告的。此事事关重大,还望大人能够批准。”
尽管张捕头已经禀明了一切,但是那府尹似乎依旧没有要彻查的意思。他在沉思着,似是不信任他们。
张捕头算是彻底的没招了,他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却无法说服那朗州府尹。
慕佑天再也沉不住气了,上前一步,拱手行礼之后这才请命道:“府尹大人,此事无论真假,为了严肃军纪,您都应该彻查一番。若是无事那便是最好,若是有事便可以避免一场阴谋。何乐而不为呢?”
府尹刚才一直只与张捕头对话,自然是没有注意到慕佑天。待慕佑天进言的功夫,他这才拿那双高傲的眸子,仔细的打量眼前那神色内敛的少年。
慕佑天的气质并不张扬,但是却依旧给人一种鹤立鸡群之感。
府尹见慕佑天穿着普通似是个新兵,但是举手投足间却又更加像个贵公子,便对他的身份随之产生了疑惑。
“这位是……?”府尹沉思着打量慕佑天。
张捕头赶紧介绍道:“这是新兵,慕佑天。”
府尹大人若有所思道:“这位新兵倒是有见识,说的有道理。只是如此大动干戈的查找,是否会影响军心?再者若是一一对照籍贯,寻访相熟的熟人,是否会太过耽误时间?”
府尹说完,再次补充道:“这可是一件耗费时间和精力之事,恐会耽误新军行程。”
原本定好的新兵出日期,便是明日。
府尹的担忧也并非没有道理,如果真的耽误了势必也会影响前往筑城的增援时间。
张捕头听完府尹的话之后,面色一暗,经过府尹这一提醒,似也有同样的担忧。
慕佑天倒是没有丝毫的惊讶之色,依旧还是寻常的模样。
他气定神闲,似早就料到府尹会这样说一般。
“毋须那么麻烦。”慕佑天自信一笑,谏言道。
府尹大人与张捕头二人皆是一愣,顿觉吃惊。
“你可有什么好办法?”府尹饶有兴趣的询问道。
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必定早就有好主意。
张捕头也从旁大声催促道:“慕佑天,你若是有好主意,赶紧说给府尹大人听听。我们此来,便是进言的,更应该知无不言才是。”
“自然是这样!”慕佑天冲张捕头点头笑说道。
张捕头与府尹大人,两个人四双眼睛,皆齐刷刷的望着慕佑天。他们翘以待,伸长了脖子倾听。
只见慕佑天勾唇一笑,不紧不慢道:“其实要想判断是否是真的朗州军,有一个既简单又好用的方法。那便是寻一位地道的朗州老人前来,用地道的朗州本地话,随便说些什么,留心仔细观察那些新军的反应。那些听懂朗州话的人,必定是朗州本地新军。若是茫然不懂之人,必定是鞑靼间隙。”
“好!真是个好主意!”张捕头与府尹大人当即异口同声的拍手称赞道。
慕佑天面色如常,并未有半点骄傲之气。
“还烦请府尹大人能够尽快而行。”慕佑天再次平静的进言道。
府尹回身,便大声吩咐了下属,通知府衙的捕头和师爷前来。并把这个计划详细的说与他们听,让他们贯彻下去。
一切安排妥当,张捕头和慕佑天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当真只是个小兵士?”府尹若有所思的指着慕佑天询问张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