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脚痛,”果果解释道,“脚踝葳了一下,我就休息一会。”
赖彰勋凶巴巴地说道:“叶楹颖,不要再装了!要是真的葳到脚踝,你早痛得哭起来了!你是故意装的,要其他人也偷懒不训练!”
赖彰勋清楚得很,方睿哲诡计多端,什么问题他都想得到办法,叶楹颖主动说要替换叶离落,肯定是方睿哲出的主意!
他报上去参加集体项目的同学,最后成绩出来,被其他班远远地甩在后面,他这个班长多丢脸啊!
赖彰勋严厉地说道:“叶楹颖,你不准休息!谁都不准休息!继续训练!”
梨儿和另一个女生把果果扶起来。
赖彰勋定在果果面前,盯着她说道:“我就看着你,脚踝是真的痛,还是假的痛!继续跳绳!”
果果再跳绳,动作慢了些,右脚轻轻地踮着。
班长很凶,其他同学只能继续训练。
梨儿看着情况不对,她跑出运动室。
很快,方睿哲、楚亦楠和郭维霖,还有其他在跑道那里训练的同学们都跑进来了。
梨儿说果果脚踝葳到了,赖彰勋却说果果是装的,还要求她继续训练。
方睿哲一脸凛然地走进运动室,径直朝着赖彰勋过来。
赖彰勋沉着脸,和方睿哲忿然地对视。
赖彰勋嘲弄地说道:“方睿哲,叶楹颖装不下去了,你终于来了吧!”
方睿哲没管赖彰勋,他扶着果果问道:“果果,你没事吧?脚踝要不要紧?”
果果脸色有些不好了:“我跳不动了,睿哲弟弟。”
“跳不动就不跳啊!”方睿哲压着气恼,“哪有受伤了,还要继续训练?干嘛一定要听赖彰勋的话?”
“方睿哲!”赖彰勋大声说道,“你暴露了吧?就是你出的主意,要叶楹颖装受伤!”
方睿哲还是没有管赖彰勋,他蹲下来,轻轻地脱去果果的鞋子和袜子。
果果脚痛,咬着唇。
天啊!同学们惊呼出声,果果的右脚脚踝,肿起来了,她是真的葳到,受伤了!
事实面前,赖彰勋吭不出气,同学们看着他的眼神复杂。
方睿哲愤怒地说道:“赖彰勋,你对同学连基本的关心和信任都没有!你只顾着你自己,你根本做不好工作!”
赖彰勋撇开脸,好想吼一句,你厉害,你来啊,方睿哲!
方睿哲冷沉冷沉地,周围的同学们大气不敢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方睿哲生气。
平时不管好事坏事都不在意的方睿哲,生起气来令人心窒。
方睿哲沉着脸,对果果说道:“我背你去校医那里看看吧。”
方睿哲弯下腰,果果趴在他的背上。
方睿哲背着果果出去了,楚亦楠和梨儿也紧跟出去。
郭维霖伸着脖子张望,他担心果果,不过留下来了,毕竟他是体育委员,现在同学们一团乱。
看着果果受伤,那些被赖彰勋抓人头的同学们都在打退堂鼓。
一个两个弱弱地说道:
“班长,我一分钟拍不了几个球,训练也没用。”
“班长还是找体育好的同学吧,我争不了光的。”
“我妈妈真的给我排了好多补习班,还有作业要写,我没办法天天训练。”
……
那些软脾气的同学,单独一个人不敢违逆赖彰勋的指令,可是大家一起,一言一语的,就都不愿参加集体项目的比赛了。
77
方睿哲背着果果,快步地朝学校的医务室走去。
果果感觉到方睿哲冷沉冷沉的,她轻轻唤一声:“睿哲弟弟?”
方睿哲:“哼!”
噢,睿哲弟弟真的生气了?可是她也没料到自己的脚踝会肿起来啊,她以为痛痛,还能坚持的。
睿哲弟弟生气了就不理人的,果果嘟着小嘴,不说话了。
医务室里,果果坐在白色的小床上,年轻的校医姐姐轻柔地给她做检查。
“没有伤到骨头,”陈医生温和地说道,“我先给你冰敷一下,待会再上药。”
陈医生拿了冰敷袋来,她有其它事要忙,方睿哲替果果冰敷。
“果果,对不起!”梨儿站在一旁,很愧疚,“是因为你替我参加比赛,要辛苦训练,才受伤的。”
“这不关梨儿的事,”果果真诚地望着梨儿说道,“是我自己没有想到脚踝会肿起来。”
楚亦楠抱怨:“我就知道赖彰勋的训练不行,所以早就不让梨儿参加比赛,是吧?”
楚亦楠倒是有先见之明,可是方睿哲的脸色更黑了,他没有像楚亦楠一样,强势地拒绝果果参加赖彰勋组织的集体项目的训练和比赛。
所以果果现在受伤了,方睿哲的心里自责,不好受。
楚亦楠明显感觉到医务室的这间里间里,嗖嗖地冷了许多,他意识到他的话,刺激到方睿哲了。
“那个……”楚亦楠说道,“梨儿,放学了,我们回教室排队吧。”
梨儿担心果果。
楚亦楠附在梨儿的耳边,小声说:“睿哲有话要对果果说呢。”
梨儿便跟果果和方睿哲道别,离开了。
里间里,变得安静,方睿哲的脸色依然不好。
“睿哲弟弟,”果果轻声说道,“我好很多啦,你不要生气啦!脚踝肿了看起来很严重,其实没有多痛的。”
方睿哲:“哼!”
果果再哄道:“睿哲弟弟,你不要生气啦,好不好?”
方睿哲:“哼!”
果果吁一口气,为什么受伤的是她,却是她哄睿哲弟弟呢?心好累哦!你说做姐姐的,容易吗?
方睿哲抬起头,小脸阴沉沉地,盯着果果。
果果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眸光明亮亮的,渐渐地透出笑意来。
方睿哲的神情,终于绷不住了,回避了果果的视线,清秀小脸上的凝重化开了。
方睿哲唬着声音说道:“你真笨!脚受伤了,干嘛还要听赖彰勋的话,他要你继续跳绳,你就跳啊?”
果果轻声说道:“我以为我可以坚持一下啊,要是我不训练了,其他同学也不训练的。大家的成绩不太好,只能多训练了。我也希望我们班的成绩不要太差,我是班委的成员,我想给大家带个头。”
方睿哲低沉地说道:“赖彰勋的方法根本不对!他笨,你也跟着他笨啊!小笨蛋!”
“啊~睿哲弟弟!不准说我笨!”果果两只软乎乎的小手,捏上了方睿哲秀气的脸颊。
78
果果故意把方睿哲的脸颊往外扯一扯,他的唇,成了一条线。
酷酷的小男孩,变得好有趣,果果“扑哧”笑了:“睿哲弟弟,你跟小逸弟弟一样好玩。”
方睿哲气闷闷的,哼,我生气了,你还提别的弟弟。
果果闹方睿哲,“呵呵呵”地笑着。
看到果果的笑容,方睿哲气又气不起来了,他的眸光柔柔和和。
当校医姐姐走进里间时,看到两个一年级的小朋友对望着,一个笑意盈盈,一个眸光温和。
嘤嘤,怎么有种被虐狗的感觉?
校医姐姐给果果擦药。
副班主任陈老师听说果果受伤了,她送了班上的学生们出校门后,来医务室看看果果。
“楹颖怎么样?”陈老师询问校医。
校医平和地说道:“还好,小孩子磕磕碰碰的,看着反应大,好得也快的。”
果果转转脚踝,说道:“我好了,陈老师。”
“慢点,楹颖,”校医姐姐提醒要下床的果果,“还是要注意几天,不要做剧烈的运动,记得擦药。”
“好的,谢谢校医姐姐。”果果笑眯眯的。
校医递给果果一瓶药油,却是方睿哲接过去,放进陈老师替他拿过来的书包里。
校医讶然:“睿哲,药油是给楹颖的。”
方睿哲不疾不徐地说道:“我是她的邻居,我给她擦药。”
“……”校医,呵呵,她看着方睿哲蹲下来,给坐在床沿边的果果小心翼翼地穿上袜子,再穿上鞋子。
一颗心,好像又被虐得贼痛贼痛的。
“果果,我背你。”方睿哲站在果果面前,微微弯腰。
果果往前一趴,自自然然地趴在方睿哲的背上。
方睿哲把果果背起来,他转头对陈老师说道:“陈老师,麻烦您帮我和果果把书包拿到校门外。”
“好的。”陈老师答应。
“校医姐姐再见。”方睿哲和果果跟校医道别。
看着沉静秀气的小男生,背着甜美可爱的小女生出去的身影,陈医生和陈老师“汪汪汪”地泪流满面。
校园里已经变得安静,篮球场上没什么人了。
方睿哲背着果果,沉稳地走着,红彤彤的夕阳坠在天边,染红了云霞。
金色的光芒照在男生和女生的身上,勾勒着柔和温暖的金边。
他们的身后,拖着两个人叠在一起的身影,仿如岁月,安安静静,又绵绵长长。
陈老师拿着两个小书包跟在后面,看着活泼的小女生笑意盈盈地在小男生的耳边说着软糯糯的话语,那看起来沉稳的男生,清秀的脸上神情柔和。
她不自觉温和地微笑,希望未来的时光,画面依然如此美好。
校门外,是骆香莹来接果果和方睿哲。
陈老师把果果的情况说给骆香莹听。
然后,骆香莹接过陈老师手上的两个小书包,带两个娃娃回去。
依然是方睿哲把果果背到停车的地方,照顾果果坐进后座里。
79
第二天早上,早读课,魏老师站在讲台上。
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大多数学生都低着脑袋。
因为昨天下午赖彰勋抓了人头填名单,还把人拉到运动室训练了。
可是后来大家打了退堂鼓,又生了果果脚踝受伤的事,被抓去参加集体项目比赛的同学们便都散了。
现在魏老师正在低头看体育委员郭维霖交上去的个人项目的名单。
同学们忐忑不安,待会魏老师说到集体项目的名单时,可怎么办啊?会不会被魏老师责骂?
“很好!”魏老师看向在位置上端坐的郭维霖,赞许地说道,“维霖动同学们积极参加运动会,希望报名的同学们努力训练,争取取得好成绩,也为班级争光!”
魏老师对班上的学生们有清楚的了解,个人项目的名单都是班上体育拔尖的学生了,体育委员组织动员得不错!
得到魏老师的肯定,郭维霖欣喜,朝给他出主意的方睿哲看去一眼。
不过这个学霸还是一副高冷面瘫的样子,好像这件事跟他没一点关系似的。
“彰勋,”魏老师的目光转向班长赖彰勋,“你负责的集体项目的报名名单呢?同学们报好了吗?”
赖彰勋绷着神情,站起来,闷闷地说道:“只有几个同学报了名,谁还要参加集体项目的,去魏老师那里报名吧。”
“嗯?”魏老师没有脾气,耐心地询问道,“为什么同学们不报名呢?”
教室里更安静了,同学们一动不敢动,似乎每个人都有责任,可是就是不想参加啊!
赖彰勋感觉自己受了委屈,气愤地说道:“同学们不愿放学以后留下来训练,然后我点了几个平时不爱运动的同学报名,希望他们多锻炼,他们又都想着偷懒,才训练十分钟就不干了!”
赖彰勋把责任推到同学们身上,同学们也不乐意,尤其是被抓去顶人头的学生,在下面嘀咕。
“我本来体育就不好,干嘛要我参加啊?”
“我是真的坚持不住,还要我训练这么久!”
“果果都受伤,我才不想受伤!”
……
同学们都在抱怨,魏老师让几个同学站起来,说说心里的想法,她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赖彰勋的面子挂不住,愤懑地说道:“我尽力了,是你们不积极,这事我不管了!我们班不参加集体项目好了,总之也是最后一名!”
同学们议论纷纷。
“是你自己没管好,干嘛赖我们啊?”
“班长不公平,为什么不要成绩好的去参加比赛?”
“欺负老实人!”
“就是,还不如抽签!”
……
“同学们都安静一下,”魏老师顿了一下,让学生们缓一缓情绪,她再说道,“现在我们班遇到了一些困难,运动会的集体项目名单报不上来,有哪位同学有好办法?愿意组织大家参加比赛呢?”
刚才说话不说话的同学都低头,就连班长都组织不起来,谁还能怎么办?
在一片安静中,有人举了手,站起来说道:“我来组织集体项目的报名还有训练!”
同学们齐刷刷地看方睿哲。
魏老师微笑说道:“睿哲有什么好办法?”
80
在大家注视的目光中,方睿哲沉稳地说道:“我们是一个班级,每个同学都要为班集体做事。
“做为劳动委员,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放学后同学们分两批。
“如果报名参加运动会,要留下来训练的,就去训练。没有训练任务的同学,就做值日。
“然后,要参加集体项目比赛的同学,请到我这里报名。”
教室里一片僵凝的安静,同学们都被方睿哲的宣布惊到了!
“噗”地一声,魏老师没忍住,笑出来。
睿哲真狠啊,要么参加体育锻炼,要么参加劳动锻炼,总之大家放学都别走,要为班级贡献力量!
魏老师“咳”一声,敛了敛神情,笑吟吟地说道:“想要参加拍球比赛和跳绳比赛的同学,去睿哲那里报名吧。”
马上,教室里一片热闹。
“我我我,我一分钟拍球一百六十几下。”
“我要参加跳绳,我一分钟不会停!”
“我要拍球!”
“我要跳绳!”
……
这一下子,都不止十个男生和十个女生报名了。
要么训练,要么做值日,同学们肯定选训练啊。
做值日也就是做值日,参加比赛说不定还能拿奖!
在热烈的氛围中,方睿哲又淡定地说了:“因为名额有限,报名的同学放学后进行一次班内比赛,前十名的男生和女生取得比赛资格。不过——这还不是最后的参赛名单,两天选拔一次,谁的成绩好,选谁参赛。”
方睿哲的一番激励,令全班同学都跃跃欲试。
魏老师总结说道:“不管是参加比赛,还是参加值日,都是为班级出力,老师都表扬你们。关于运动会的集体项目比赛,就由睿哲负责吧。彰勋……”
魏老师看向班长赖彰勋:“请你协助睿哲,组织好同学们训练和参赛哦!”
赖彰勋哼唧一声,心里充满对方睿哲的愤恨,在他这里,同学们不愿报名参赛,在方睿哲那里,却是名额有限,还要选拔才有参赛资格!
可是不管赖彰勋的意见如何,在方睿哲的组织下,两支由精兵强将组成的参赛队伍在比赛当天拉出去了。
比赛结果,当然是一年级1班大获全胜,而且成绩刷新纪录,也许往后几年,都破不了。
集体项目的比赛旗开得胜,同学们欣喜不已,都围着方睿哲,欢笑欢叫。
而班长赖彰勋,在一旁生闷气。
“彰勋,恭喜啊!”
随着一道喜悦的声音,赖彰勋抬起头,看到一脸笑容的训导主任。
“哎哟,彰勋辛苦了,”训导主任说道,“看把你累得!第一场比赛你们班就赢了,振奋人心啊!都是彰勋组织得好!”
赖彰勋的嘴巴撅得高高的:“关我什么事,是方睿哲组织!”
“啊?”训导主任脸一拉,“方睿哲不是劳动委员吗?他怎么抢了你的功劳?”
赖彰勋朝方睿哲愤愤地看过去一眼。
训导主任也看到了,一年级1班的学生们都围着方睿哲,对他不知道有多拥护!
而这时,果果兴奋地抱住方睿哲的肩膀,在他清秀的脸上用力地亲了一下。
“睿哲弟弟,你好棒!”
训导主任的眸光眯起,变得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