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观很正的稿纸上”成为了本书第一个盟主,万分感谢。欠的十万字现在还还不起,辰今天很努力在写,争取多写三章出来。)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几分钟,赛场后台,因为这一场关键性的比赛,休息室里面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重。
连番的失败,舆论的压力,使得每一个人都失去了说话的兴致,只有崔秀言和朴在熙两个人,用蹩脚的汉语说着接下来扳选,以及让大家好好努力的话。
因为陈克松在基地没有来比赛现场,所以充当翻译的人是小锦,不过既然俩韩国教练在说中文,她也就没有事情做了,因为队内气氛沉重,小姑娘没事干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子玩手机,只好坐在旁边扣指甲。
小罗在吃饼干,咀嚼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旁边是泡泡,根本懒得搭理俩韩国教练说什么,低手划动着手机,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吴迪坐在另外一侧怔怔出神,胡杨则不时看一眼梁辰,却也没有说话。
小东就坐在梁辰旁边,几次嗫嚅着要说话,可崔秀言和朴在熙轮流说个不停,他又不敢打断,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神色愧疚而不安。
“对不起……”
好不容易等到了崔秀言和朴在熙都不说话的空隙,小东有点紧张局促的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脸庞涨得通红,虽然因为低着头、皮肤黑,看不明显,但那种愧疚、沮丧的模样却是显而易见的,声音很低,似乎都要哭出来了一样。
“是我没打好,拖累了大家……”
平心而论,小东实力并不算差,能被选入星光,本身就是一种证明,而且输掉比赛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是星光整体缺少一个指挥全局的角色。
这个道理,胡杨、泡泡、吴迪、小罗四个队员明白,崔秀言、朴在熙两个教练明白,杜婷乃至于助理小锦也都明白,但未必就没有人迁怒于小东。
其他四个人不会指挥,也不用指挥,辰慕冰在的时间里面,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所以没有人会把责任推给其他人,那么背锅的人自然就是小东,谁让他顶替掉的人是辰慕冰,谁让他懦弱可欺呢?
这些天连续失败,梁辰不再赛场,也听不到赛场语音,但想也想得到,比赛时候激烈、紧张的氛围之下,未必就没有人按照自己以前的表现去要求小东,即便是比赛后复盘讨论,呵斥指责之类的事情或许没有,但只有语言才能伤人吗?
眼神、脸色、语气,哪个不是伤人心的利器?
小东的愧疚、自责,一方面因为他觉得自己实力确实不如辰慕冰,另一方面,未尝就没有这些原因在,加上网上到处都是让他滚蛋,让辰慕冰登场的言论,如此各方面压力铺天盖地无处不在,性格本就软弱的小东,能扛到现在,已经算是难得了。
他很想打好比赛,这段时间里面的努力练习所有人也都看在眼里,但赛场只有胜败,在战队已经被推到了淘汰边缘的情况下,没有人还会有心思搭理小东。
如果是以前,性格宽厚的胡杨或许会安慰他几句,但现在,胡杨显然也没有那个耐心来哄他,只皱眉不语。
杜婷原本是等胡杨他们几个开口的,队友的信任与安慰,这时候比她这个领队更重要,不过见大家连番失败之后,心情都不好,也没有心思安慰小东,就要开口,小东却忽然抬起头来,脸色灰暗,有点要绝望的样子,看了一眼崔秀言与朴在熙,又飞快低下头,带着哭腔道:“教练,让我下去吧,这一局不能再输了,只有让辰哥上场,我们才能打赢……”
这个道理,不用他说,所有人都明白,崔秀言和朴在熙自然也明白,可是辰慕冰虽然在替补名单上,但到了现在,谁不知道老板跟辰慕冰之间的恩怨?
没有老板同意,谁敢做主让他上场?
只怕让辰慕冰登场赢下这场比赛后,转头自己就要被炒鱿鱼了吧!
崔秀言和朴在熙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想都不想,就板着脸,用蹩脚中文训斥道:“要打比赛了,好好打!没有吴总的命令,辰不能登场!”
这时有工作人员过来提醒,让星光战队的选手登场,泡泡就过来拍了拍小东的肩膀,道:“行了行了,大男人一个,不要婆婆妈妈的,还没打呢,怎么就知道要输了?尼玛,那可是外卡,打爆他们!”
胡杨也站了起来,叹道:“走吧。”
五个选手,两个教练,一共七个人依次出了休息室,于是休息室里面一下子就空了下来,杜婷在旁边电脑上打开了直播,就问:“你怎么也不劝劝?”
梁辰把回给苏大小姐的消息了过去,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笑道:“我劝只能起反作用,他估计已经觉得很对不住我了,我再劝,不是让他认为我更好,然后显得他更对不住我?”
杜婷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小锦拍拍胸口,道:“感觉刚刚气氛好凝重啊,我都不敢喘气了。”
杜婷瞪了她一眼,又向梁辰道:“晨姐已经把出线形势跟吴总说了,不过吴总还是没有松口的意思,真不知道你们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宁愿拿俱乐部的前途砸进去,也不肯让你上场,如果真的小组赛被淘汰的话,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