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成功地刺杀一个皇帝,最重要的不是刺杀的过程,而是前期的准备工作,在所有准备中,最最最重要的,就是情报。
情报越详细越准确,成功率越高,生意外的可能越小。
这方面,自然有陆梦和她的灰衣卫负责。
在陆梦搜集情报的这段时间,张远哪也没去,依旧呆在矛文星域的兰堡,训练风铃的机甲战斗能力,而且丝毫没有因为刺杀的事出现松懈。
对风铃来说,这段训练的日子。前期的半个月时间,那是生不如死,她常常在想,早知道要过上这样的苦日子,当初就不想方设法逃离垃圾回收站了。
但是,这样的魔鬼训练持续了大半个月后,各种各样的基础机甲操作一一成了她的肌肉记忆,然后,就苦尽甘来了。
训练第45天,也就是提出刺杀计划后第15天,风铃如往常一般跟随导师前往云湾中的小行星训练。
到了地头,降落在小行星表面、根据小行星的微弱引力微调机甲平衡辅助器、检查机甲运行状况等等,一系列操作下来,时间只花了2秒不到。
确认一切无误之后,她大声对张远报告:“导师,准备完毕!”
“开始吧。”
如往常一样,张远站在距离风铃大概500米外,无相剑插在身前地面上,右手机臂搭在剑柄,一动不动,就如雕像似的。
风铃深吸口气,脑海中如放电影似的,将所有基础剑术动作都过了一遍,然后拔剑,一招一式地开始练起来。
最开始练习的时候,风铃觉得这每一个动作都别扭极了,越练身体越难受,肌肉撕裂一般酸痛不说,有时候甚至感觉骨头都要扭曲了。
但经历着半个月地狱之旅后,这种别扭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现在,踏步、前刺,回身、斜撩、转身、旋斩.......等等,每一个动作都非常自然,身体更有一种难言的舒畅感。
练了一会儿,风铃就感觉到自己心跳加快、血流加速,身体内部还出现一股非常清晰地暖流,这暖流和血液融为一体,在身体各处循环不休,过了一会儿,她整个人就变得暖洋洋的。
又过了一会儿,风铃感觉自己身体中似乎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不自觉地,她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奇妙的事,当她出剑攻击的时候,身体里的力量也会同一时间爆,如决堤洪水一般汹涌着涌向手臂。
当她收剑蓄势的时候,这股力量又会收回来,紧绷着,酝酿着下一次爆。
奇妙的力量和机动剑术的操作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她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快,力量也越来越强,机甲的动作也随之变得迅猛起来。
在这样的训练中,风铃感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舒畅感。
她沉浸其中,忘我地训练着,完全忘了时间的流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听到导师的声音:“注意,速度到极限了,收一点,再快动作就要变形了。”
风铃心思一惊,回过神来,她仔细体会自己动作,觉导师说的一点没错,虽然她现在动作大体是标准的,但细微的误差已经在积累之中,如果她再不控制,就这么练下去,过不了多久,错误就会累积到无可修正地步,从而出现致命的破绽。
导师似乎能直接看到她脑海里的想法似的,他的声音适时传过来。
“记住,再微小的错误,都会被机甲放大。机甲性能越强,放大倍数越夸张,一旦你的力量达到战神境界,那机甲会将你的错误放大一百倍。所以,任何一个活着的战神,都没有在战斗中犯过错。”
“一个战士,会犯两种错误。第一种是技术动作犯错。第二种,是让力量驾驭了身体。前者出现在新手身上,后者是老手的陷阱。也是你刚才犯的错误。”
风铃听得半懂不懂,她放慢动作,问道:“导师,我有些不明白。”
“现在练习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心念舒畅,整个人懒洋洋的,脑子不用多想,身体自动就会用出最标准的战术动作?”
“是的,很舒适,很爽快。”风铃对刚才的滋味记忆深刻。
“在这种状况下,你沉浸在力量运行流畅产生的快感中,因为你的身体已经适应了整个变化,你对身体的任何变化都了如指掌,你感觉很安全,很舒适。你呆在舒适区里不愿意出来,在这种情况下,你的意识反应会变得十分迟钝.......我问你,如果突意外状况,你怎么应对?”
“啊?”风铃心中一惊,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但还隔着一层膜没有想透。
张远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来,捅破了这最后一层隔膜:“控制!真正强大的战士,对自己力量,有百分百地控制。他会随时保持警觉,随时准备应付任何意外情况。现在,看好!”
说话间,张远拔出了地上的无相剑,缓缓练起来。
一边练,他一边说道:“任何机动剑术,都是战士和世界的互动。世界充满无穷可能,战士必须做好应对变化的准备。”
风铃看着无名号的动作,一开始,她以为导师演练的是全新的机动剑术,但看着看着,她就现她错了。
导师演练的其实还是基础剑术,和她练习不同的是,导师的基础剑术非常灵活,变化也非常多,十分随性,似乎充满无穷可能。
但最最奇妙的是,虽然变化无穷,但万变不离其宗,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出剑,其动作精髓始终和基础剑术相同,也正因为如此,风铃才确定导师演练的还是基础剑术。
看了一会儿,风铃就看的入迷了。
就这么地,张远演练了大概半小时,他反反复复地演练基础剑术,一直练了上百遍,让人不可思议的事,虽然每一遍都是基础剑术,但每一遍展现的动作却都是不同的,没有一点重复,且每一个变化,都充满了一种让人叹为观止的精妙演化。
等他练完了,风铃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道:“导师,我......我感觉我学不会,这......这实在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