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花抿唇笑了笑,柳国东三十岁了,这是想女人了。
半个月后,俩人成婚。
简单的婚礼,但柳国东已经很满足了。
晚上送走客人后,柳国东迫不及待地进了婚房,看着穿着粗布衣裳的女人,笑的咧开了嘴,“我们终于结婚了,我终于有老婆了。”
女人红了红脸。
柳国东看到女人红红的脸,直接扑了过去。
屋里煤油灯在墙上投下了片阴影,床上的俩人重叠着,喘息声久久不息。
事后,柳国东满足的抱着女人,忽然想起女人还没有名字,想了想说道,“既然你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给你取一个吧,就叫小红咋样?”
女人靠在柳国东的怀里点了点头。
柳国东在女人脸上亲了一口,“小红,这名字不错,嘿嘿,我媳妇长得真漂亮。”说完翻身将女人压在身下。
翌日,柳国东起床后就卖力的干活,什么事也不让女人干,让她歇着。
张桂花自然看不过眼,叫小红跟着一起去地里干活,挣工分。
小红跟着去了,可她什么都不会干。
锄麦苗,草没锄掉,却将麦苗撸倒一片。
村长气的骂张桂花跟小红。
最后让小红回家了,一个傻子会干什么。
张桂花也很生气,但没办法。
谁让她儿子娶了一个傻子呢。
自此,张桂花看小红怎么都不顺眼,处处为难她。
柳国东不在家的时候,小红就躲在屋里不出来,只要柳国东回来的时候,她才敢走出屋子活动活动。
时间久了,柳国东自然就知道他妈不喜欢小红。
自个下工后就在村子后头,弟弟的隔壁盖房子,也就是他们现在住的房子。
柳国东自己搬石头,自己和泥,用了半年的时间,总算将房子盖起来了。
没等房子干透,柳国东就带着怀孕的小红住了进来。
他不想看着张桂花再为难小红。
他也不能天天二十四小时守着小红。
只能带着她出来住。
张桂花再生气也没办法,只好眼不见为净!
好在那个女人肚子争气,结婚不久就怀上了。
也算是柳国东有后了。
小红怀孕期间,柳国东对她百依百顺,虽然有时她傻傻的,但柳国东从来没有嫌弃过她。
有时张桂花也会过来找茬,柳国东干脆白天去挣工分的时候就将小红锁在家里。
张桂花来了几次后逮不到人便也不来了。
小红虽然大部分时间被关在家里,但日子过的安宁。
几个月后的一天半夜里,小红肚子疼,摇醒睡得打呼噜打的震天响的柳国东,“快,我要生了。”
柳国东吓的一咕噜从床上翻起,点亮煤油灯,看着小红疼的满头大汗的样子,带着哭腔问道,“怎么办?我要做什么?”
小红抱着肚子,忍着疼,“叫……接生婆。”
柳国东忙朝外面跑去。
此时外面正在下大雨,接生婆在别的村。
柳国东怕他去的时间久,小红没人管,先跑去找张桂花。
张桂花利索的穿好衣服来到柳国东的家。
虽然她不喜欢这个傻媳妇,但毕竟是给她生孙子,她大儿子的后代,她不能不经心。
柳国东冒雨去叫接生婆了。
张桂花坐在床沿看着疼得在床上直打滚的小红,凉凉的说道,“别叫了,生孩子都是这样,不疼个几个小时生不下来的,有的人还要疼上几天才能生下。”说完打量了一番小红瘦弱的身子,嫌弃道,“你这样的,估计一时半会生不下来。”
小红疼的满头大汗,头粘在脸上,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乞求的看着张桂花。
“看我没用,我又不能替你生。”
猛然间,张桂花感觉这个媳妇好像不傻,眼神一点也不浑浊,很是清明。
“小红,你告诉我,你平时是不是在装傻。”张桂花趴到小红的身边,问道。
小红闭上眼睛,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抱着头,“疼……疼……”
嘴里除了一个疼字,什么也不说。
张桂花又问了几次,还是如此。
便放弃了。
还是傻。
不然长的模样挺俊俏的怎么会嫁给她的穷儿子。
不是傻是什么。
不是她看不起她的儿子,实在是这个女人太漂亮了,方圆百里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女人脸上脏脏的,衣服也是又破又脏。
后来洗干净后,连她也惊了下。
活了半辈子了,哪里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如果不是傻子,脑子清楚的话,怎么可能轮落到这要饭的地步。
这天的雨,下得特别大。
柳国东全身都湿透了,他努力朝前跑着,眼睛被雨水打的看不清路,但他不敢停下。
想起小红疼的满床打滚的样子,他的心就揪着疼。
看到前面的村庄时,柳国东咧嘴笑了。
咸咸的雨水灌进嘴里,他却感觉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