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载沣把袁世凯带到了一间并不起眼的房间里面,袁世凯的护卫想进去,却被袁世凯自己给拦住了:“你们在这里等我,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进来。”
说完打开房门,袁世凯一个人走了进去。房间内的灯光并不是太好,一个脸色有些苍白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椅子上面。看到袁世凯进门之后,他微微的笑了一下:“项城,你来了?”
袁世凯愣了一下,随即按照大清朝的礼节跪下:“臣,参见皇上!”
袁世凯的语调有些颤抖,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能见到光绪!当年的一幕一幕好像又在自己面前重演一般。
光绪也没有走过来,轻轻的一抬手:“起来吧,早就没人把朕当皇上了。”
袁世凯起身,垂手退立到一边,那模样和他当初参加变法的时候一般的恭敬。
光绪看着他,忽然一声叹息:“这些年,项城老了。身子骨还好么?”
袁世凯回道:“谢皇上关< 心,臣这身子还硬朗着呢。”
光绪点点头:“那就好。载沣以为请我出面,事情就能有所转机。我想问问你的意思,如果我能出来,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再来,就如同我们当初想的那样?”
袁世凯当然不愿意!老袁是什么人?他来见光绪为的只是当初的一番情谊,也为了显示自己的人品,更为了将自己年轻时代的理想画一个圆满的句号。同时,安抚好光绪,也就能安抚好那些满清的王爷们,让他们别给自己捣乱。
“回皇上,现在大势所趋,微臣也不想这样!只是臣也没有办法。”
光绪显得有些失望。一声叹息:“唉!那,你打算怎么安置我们这些人?”
袁世凯知道,这是要谈条件了:“微臣对万岁不敢有丝毫不敬,对大清不敢有丝毫的不恭。如果诸位王爷能不让微臣为难,微臣保证日后厚待诸位王爷,生活上一切开销都由臣来负责,致死不变!”
光绪沉思了一会:“好吧,既然是大势所趋,我们就顺势而为。明天,我当召告天下。退位让贤。只希望项城能谨守承诺。另外我还有一不情之请。”
“万岁请说。”
“老佛爷已经时日无多,百年之后当以皇太后之礼下葬,项城以为如何?”
袁世凯对这一点没什么意见,说真的,慈禧虽然混蛋,但是对他不错,至少这几年载涛和铁良要搞他的时候都护着他。
“是,臣遵旨。”
光绪点头:“最后我再问项城一个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
袁世凯还没有答应下来。就听光绪问了:“这些年,你委屈么?”
委屈么?老袁听了这话根本没有抬头。
如果你替一个人背了几十年的黑锅,他在受人敬仰,你却被人唾骂。你委屈么?
光绪问这话就是想看看袁世凯有什么反应,如果老袁有那么一点眷恋的话,那大清还有一线希望,哪怕袁世凯能出一声叹息也是好的。
可是袁世凯的身体只是稍微停了一下。然后语调平静的说道:“万岁,都过去了。”
光绪的失落明显的流露在脸上,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是啊。都过去了。那,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也只能这样了。
尽管这些满清的皇族们十分的不愿,尽管他们十分的不舍,但是大清朝真的没有希望了。光绪的心里非常明白,老袁现在还可以和他们商量完全就是一种施舍,换做孙文的话,他们根本没有说话的权利,东北的杨打鬼就更别说了。
在局势无法挽回的时候,在很糟糕的局势下选择一个还不算最糟糕的,也算是一种明智吧。
一九零六年十一月十一日,光绪在北京以满清皇帝的名义下诏书,大清朝结束了他在中国两百多年的统治,变成了一个历史名词被记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