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窈你……”秦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爱爬树的性子可是随了驸马爷?”秦氏眸中带笑,心中想着:这大概就是天赐的缘分!阿聿从小就喜欢爬树,有时候能在树上坐一天!可惜孩子长大了,怎么说都不承认!
“可不?她从小就爱看爹爹爬树,看着看着自己也就会爬了。”永嘉一想起顾华亭,语气有些阴恻恻的。
“娘!”顾窈坐在树杈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一听见自己亲娘的打趣更觉得不好意思了。
顾沁见刚刚长公主看见自己的脸色有些阴沉,她小心肝儿都跟着抖了抖。顾沁趁着她们正在说着话,悄悄往后挪了几步想要趁他们不注意回去。她刚一转身就听见永嘉凉凉的声音:
“沁儿!还不快过来见过镇国公夫人?”永嘉目如鹰隼,面上带着不悦。
顾沁心头一抖,连忙转过身来朝着秦氏行了一礼,小声嗫嚅道:“镇国公夫人好,小女、小女顾沁,是……”
永嘉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衣袖,出声打断了她,偏头对秦氏说道:“这是华亭族弟的女儿,托我们照看照看,前些日子才上京,不曾学过规矩礼仪,让你见笑了。”
顾沁想要给秦氏留下一个好印象,见她看见顾窈爬树的出格行为没有什么不满,反倒是笑意更深,就觉得这位镇国公夫人大概是喜欢活泼爽朗的女子。于是便冲她笑了笑,用一种极为天真烂漫的语气说道:“小女的爹爹常在家中说五伯和五伯娘心地善良、知恩图报,告诉我这次上京定要好好孝顺他们,不能像在家中一般任性。”
让嬷嬷教我规矩?说的好听!不就是借着这个机会来故意磋磨我?当着镇国公夫人的面可以隐去我爹爹对你们的恩情不提,还不是怕我抢了顾窈的风头!顾沁暗暗想着,心中十分不平。
“啊,对了,忘了说了。她爹爹年轻的时候救了华亭一命,我这才允了她在公主府小住。”永嘉摸了摸鬓角,语气中不甚在意。她并不觉得亏心,这十几年来她送过去的东西够他们衣食无忧过上几辈子的了。她敬着他们,他们的女儿反倒欺负到窈窈头上来了?
永嘉暗骂自己一声:什么年纪小不懂事,多教教就好了!呸!像顾沁这种人根儿都是烂的,就是把她送到宫里让慎刑司的嬷嬷罚一遍都不见得能好!
秦氏沉默不语,心中极为不喜欢这种心思过于活络的姑娘。她看着顾沁看向自家儿子的楚楚目光,恨不得将她踹到湖里!不是她看不起小门小户家的女儿,而是她绝不能往家里招个祸害!
“窈窈你下来,陪秦夫人说说话。”永嘉冲顾窈招了招手,眸中带了些笑意。
“是,娘亲。”顾窈点了点头,准备下去。
“窈窈小心点儿!”秦氏笑眯眯地看着她,出声提醒道。
顾窈闻言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亲娘、弟弟、镇国公夫人、封聿,还有顾沁都抬头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她一愣,脑袋有些木,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下去了。
“窈窈?”永嘉觉得女儿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往日她可是下树下得飞快的……
“呃……娘,我、我突然不会爬,下不去了……”顾窈哭丧着脸,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
“阿聿,傻站着干什么呢!去啊,把窈窈抱……”秦氏觉得有些失言,连忙改口道:“把窈窈接下来。”
封聿看了一眼顾窈盈盈不足一握的腰觉得脸有些烫,他轻轻咳了一声,右脚蹬了一下树干,轻飘飘地跃起,转眼间就来到顾窈面前。
顾窈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目光深邃,异常俊逸的封聿,好看的凤目突然迸出了一道光芒:他爬树比我快!
“你、你怎么爬上来的?”
“……我会轻功。”封聿闻到了她身上清清甜甜的味道,心头猛的一跳,他皱了皱眉,有些不习惯这种快如鼓点般的心跳。
“我……带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