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美人无数,我皇舅舅眼光极高……”顾窈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她竟真的惦记上了。
“这话不对,名门淑女、大家闺秀看多了也腻啊,没准儿皇上就喜欢沁儿这种天真无邪的性子!”陶氏越说越高兴,手舞足蹈起来:“沁儿若是能得宠,咱们顾家不是也跟着沾光吗!”
顾华亭看着她短见无知的模样只觉得厌烦得紧,他皱着眉道:“顾家如今已是圣眷优渥,不必干这种卖女求荣的事,这件事就此打住,不许再提。”
陶氏见父女二人没有半点要松口的意思,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说的清高,还不是怕沁儿得了盛宠,找他们的麻烦?娘娘当不得也不能嫁给个八品官的儿子!我们自己想办法!
顾窈见人走了,扁了扁嘴巴道:“爹爹,我带伊达回去上药了。”
顾华亭点点头,看着伊达叹了口气:“乖孩子,你受委屈了。”
伊达倔强地摇了摇头,却是实在忍不住哭了出来,饶是如此她也还是紧咬着唇半点声音都没有出来。
顾窈看着觉得心酸,亲自牵着她回了知秋院。她让伊达坐在椅子上,看着丫头们给她上药。
“伊达乖,上了药就不疼了。”顾窈摸了摸她的头,心里对那一家人厌烦到了极点,可恩情在那摆着,她也不能做的太过分。顾窈秀气的眉毛紧紧拧在一块儿,第一次有种受制于人,无能为力的感觉。
“郡主,奴婢觉得咱们太纵着他们把他们的心都养大了,今天想让女儿进宫当娘娘,明儿个没准就想自己进宫当太后了!”祥乐叉着腰,一脸的厌烦:“她就是看咱们公主府的主子都是好性儿的,这才蹬鼻子上脸!要是放在以前,她见了郡主身边的丫鬟巴结都来不及,怎么敢动手?”
顾窈越听越气,心中盘算着怎么才能把他们送出公主府,宅子多的是给他们一座就好了!要是天天这么闹下去还不扰了娘亲养胎?
“你瞎啊!知道我是谁吗!”一个跛脚的男人一把抓住走路不是很稳的老人生斥骂道:“老不死的东西,你知道我身上这衣服值多少钱吗!”
双眼浑浊的老伯看着他满身的绫罗绸缎颤抖着双腿就给他跪了下来:“大人饶命,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因为腿脚不好才不小心撞上您的。”老伯年迈衰老,跪在地上全身抖,止不住地磕头道歉,瘦弱的身子包裹在打了一层有一层补丁的破衣服里,整个人蜷缩着,心里又怕又急,老伴儿一个人还在家等他呢,回去晚了老婆子指不定担心成什么样……
“不是故意的就行了?没那么容易!赔!”男子啐了一口,一脸的嚣张。
“明明是你喝多了撞在人家老伯身上,你还倒打一耙,就是皇子也没有你这么不讲道理的!”一旁围观的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纷纷开口替老伯说话。
“皇子?”那男子哈哈大笑了几声:“皇子有什么金贵的?见了我五哥照样要恭恭敬敬喊一声姑父!”
替老伯说话的年轻人还要再说些什么就被旁边的人拉住了:“这是永嘉长公主府上的亲戚,得罪不得!”
那年轻人一脸愤恨,却也无可奈何地跟着周围的人噤了声。老伯孤零零地跪在地上,白苍苍,颤巍巍地求饶。
“多少钱?”封聿提着包点心淡淡地看着面前的男子,眼中的鄙夷清晰可见,有这样的人住在长公主府上,顾家迟早会败了名声。
“五十两!”男子看了一眼封聿,见他品貌不凡心中冷笑一声:现成的冤大头,不宰白不宰!
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五十两啊!够普通人家用上好久了!
封聿扶起老伯,扔给那男子几锭银子。男子见状乐不可支地捡起脚边的银子忙往身上擦了擦,急不可耐地咬了一口,见是真的得意洋洋地转身走了。众人见状也纷纷散去,一个穿着灰色粗布衣裳的中年男子悄悄跟了上去。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老伯眼眶含着热泪,颤巍巍地道着谢。
封聿语气和煦:“老伯快回家吧。”
“诶!”老伯抹了一把眼泪,颤悠悠地往回走,还不忘回头看了几眼:“公子!”
“嗯?”封聿疑惑地看着他。
“好人有好报,您会娶个好媳妇儿的!”老伯笑呵呵地说完就往家里去了。
封聿微微一愣,脑海里浮现了顾窈莹白的小脸,他眸中带了一丝笑意,不禁笑出声来。
公主府
封聿难得脸上带了三分笑意,公主府的门房看着都觉得稀奇: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成?封世子居然笑着来了。
“快给老子让开!”一个十分跋扈的声音响起,门房不禁暗暗翻了个白眼:长公主和驸马善良和气,郡主和小公子都十分谦逊有礼,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门亲戚?
封聿转身冷冷瞥了他一眼,并未相让。
“老子说你呢!”男子指着封聿破口大骂:“你是什么东西,胆敢拦老子的路!”
门房吓出一身冷汗,连忙劝道:“七老爷,这是镇国公世子,皇上亲封的定远将军。”他看了封聿一眼,悄悄在顾华仁耳边说了一句:“封世子将来没准就是郡马了!”
顾华仁揉了揉眼睛,脸上的嚣张尽数散去,他摆出一副笑脸想要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还没等碰到他,封聿就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