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鸟后裔们的道路究竟会怎么样?那是将来的事。
眼前的问题是,程鹏他们遇到了相当的阻力——讨伐西岐的大军抵达白柳河防线之后,已经足足半个月没有任何进展了!
这半个月里面,朝歌军日日搦战,西岐军却只是派出玩家部队来打消耗战,虽然每天双方都打得热火朝天刺刀见红,但打来打去,战死沙场的却只有玩家们,西岐军的npc一个都没出动。
对于这样的战斗,玩家们戏称之为“刷战场”,非但西岐军乐见其成,就连朝歌军里面也有很多人喜欢这样的战斗——简单明了,不需要动脑子,每天杀出去,痛痛快快地战上一回就行了,爽快、热闹、直接!
但朝歌军的高层人士,以及那些目光比较远大的玩家们,对此就很不满了。
自从帝辛屠城之后,朝歌军的气运日日衰减,而西岐军的气运则日日增加,此消彼长之势只需要稍有道行就能看得出来。长此以往,不要说天下各路神通之士投奔所引起的战斗力变化,光是因为气运差距本身,就会导致朝歌军不断出现各种问题,最终一败涂地。
在这种神怪世界里面,虚无缥缈的“运气”是切实可见的,它就是气运。气运旺盛的时候,各种各样的好运就会接踵而来,气运衰败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倒霉事情就会一桩接着一桩,不把你搞死搞残决不罢休!
在这种情况下,时间显然站在西岐军那边,战争拖得越久,对于朝歌军就越不利——纵然“运气”的差距暂时还不能让数以万计的大军伤筋动骨,可每过一天,双方的气运差距就大一分,运气的因素也就强烈一些……这样下去的话,朝歌军迟早会因为运气而输掉。
面对这种情况,大家都忧心忡忡,但一时间却没什么好办法可以想。
这个时代的战争模式是很简单的,攻守双方犹如下棋一样,你一步我一步,完全局限在“棋盘”里面——也就是战场上,任何超出战场的手段都是违背这个时代的惯例的,会被人所不齿。
天下诸侯这番齐心协力地来进攻西岐,其中固然有帝辛自从上次征讨三方之后威望大涨的缘故,但更多的却是因为姬派周任袭击朝歌的行为破坏了这个时代的惯例,让诸侯们震惊和愤怒。
在这个时代,战死沙场没什么可说的,但平白死在家里,还是被人卑鄙地刺杀,乃是一件让人非常憋闷和恼火的事情,就算是不上战场的文官,也宁可犯了错被砍头,而不愿意被刺杀——这就是这个时代的风俗和习惯,没什么道理可讲。
周任在朝歌的那场暗杀,乍看上去效果很好,让商朝着实伤筋动骨了一番,而随后姬冲出城去的那一战更是连护国武成王都不幸身亡,这番损失若是放在小一些的诸侯身上,几乎已经可以构成灭顶之灾……但这么做所带来的不仅仅是商朝的痛苦和帝辛的愤怒,更有天下诸侯的震惊和怒火!
对此,周任大概是不会懂的——在他的认知里面,战争就是大家想尽办法尽可能地削弱和伤害对方,能杀一万的绝对不杀九千,能杀全家的绝不留下一个小孩……就算杀不到对手,让对手痛苦或者难受也是好事。这种想法在某些背景里面或许是正确的,但在“礼”还没有荡然无存的时代,在战争还带着彬彬有礼的士人风格的背景下,就是错误和不合时宜的。
因为这样的错误,他几乎将天剑盟在西岐长期经营出来的人脉损失殆尽,不得不重头开始;而且因为这场暗杀之后他长期不出面,明显躲着程鹏的丢脸行径,更让天剑盟的许多外围成员离心离德,光是退会离开的就超过千人。
所以魏野曾经如此评价:“周任的剑术或许可以和破军的枪法媲美,但他做人的水平却比破军差了几条街!人啊,最可怕的就是没有自知之明,他非得跟破军站在同一个战场上,让大家可以互相比较……人病有得治,人傻没得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