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主教是个很有办事效率的人,当天傍晚他就派人来小猫歌舞团,约定了彼此见面的时间,第二天早上午餐之后不久,程鹏和申琦就在一处稍稍有些偏僻的东方茶馆见到了他。
这个见面地点显然是精心挑选的,视野开阔、地方偏僻,屋子也不大,一看就知道没办法安排伏兵,不用担心话不投机之时某人摔杯为号召唤出数百刀斧手来。而且这里是东方茶馆,应该也比较符合程鹏的兴趣——程鹏并没有改变自己的外貌,虽然他一头白,但东方人的面目特征依然相当明显。
程鹏和申琦并没有让别人久等的习惯,约定的时间还没到,他们就来到了茶馆,正好遇到同样提前抵达的主教,双方微微一笑,谈判开始之前就有了不错的气氛。
事实上这次谈判进行得很顺利:老主教年岁已经很大,见识了很多事情,这虽然没有让他改变对上帝的信仰,却让他有了岁月积累起来的智慧。他可以很清楚地分出事情的轻重缓急,只是确定了程鹏夫妇并非恶魔,便开始讨论怎么对付萨贝鲁的问题。
“你们确定了萨贝鲁的身份?”程鹏有些好奇地问,“一个晚上就能确定吗?”
“我们对照了以前留下的资料,至少相貌上是差不多的,只是气质变了。”主教的助手,一位戴着小圆眼镜的中年人回答,“另外我们使用了侦察邪恶的法术,他的宣传海报上的确透出黑暗气息,附着了可以蛊惑人心的魔力——这和很多年以前,他还是人类时候用来骗人的手法如出一辙。”
程鹏点了点头,对教会的办事效率也颇为满意。
“在讨论开始之前,我觉得有必要再确定一下彼此对萨贝鲁的认识:他是个狂妄而且有才华的家伙,充满着野心和残忍。他生于差不多一百年前,原本是个很普通的人,后来偶然得到了恶魔的秘典——我们无从得知秘典的内容,只知道里面有让生者转化为恶魔的仪式,以及蛊惑人心的魔法。”
“萨贝鲁使用魔法蛊惑了很多人,他化身为一位出色的歌手,用能够震撼灵魂的冲击性音乐让听众们欲罢不能。不仅擭取了大量的金钱,让他的研究得以顺利进行,也为他积累了很高的社会声望,让他给最后的邪恶计划完成了铺垫。”那个中年人接着程鹏的话头说道,“当他将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他举行了一个规模空前的演唱会,至少有六千人参加了这次音乐会,他们从澳大利亚的各地赶来,只为了欣赏令他们感动的演唱……”
“但那是一个陷阱。当演唱会达到最**的时候,萨贝鲁动了准备已久的魔法。”申琦手上赤红色的火焰腾起,火焰中显出一间大厅被黑色雾气笼罩的画面,“当魔法散去之后,所有的人都死了,萨贝鲁也化为了白骨——人们原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但并没有。因为不久之后,这个靠着吞噬数千人生命和灵魂,得以从凡人转化为恶魔的家伙就从自己的墓穴里面逃了出来,从此下落不明。”
“我们本来以为他一定已经坠入地狱,却想不到他居然又回到人间了……”主教叹了口气,脸色有些沉重,“过去的一百年里面他都没出现过,所有人都遗忘了他——过去的这一百年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多到人们已经顾不上一百年的恶魔了……”
“就我所知,这一百多年里面,他一直在魔界生活,充当魔界美食家奥兹姆的保镖,而奥兹姆本人则靠着暗算了主君杰达,僭称为魔界之王……不过杰达已经回来了,奥兹姆大概已经被干掉了,而萨贝鲁大概是逃回人间的吧……”申琦并没有介绍这消息的来源,但谁都知道她没有骗人的必要。
“他这些年都在魔界吗?难怪人间没他的踪迹……”主教沉吟片刻,眼中渐渐露出了寒芒,“魔王的保镖……是个很好的讨伐目标呢!”
“只是一个僭越者的走狗罢了,以魔界三王的实力,我们夫妻联手也未必敌得过其中任何一个,哪里用得着他这种货色当保镖!”程鹏冷冷一笑,语带讽刺地说,“阴谋家给阴谋家当保镖,倒真是物以类聚!”
他言语之中所流露出的信心,让主教的几位随从都脸色一变——夫妻联手也“未必”敌得过魔王,这意味着他们至少已经是有资格向魔王挑战的强者,这个等级的强者,实在有点超乎想象。
“魔界有三个王吗?他们的实力怎么样?”那个负责教会秘密部队的年青人忍不住问,“比起人间这些恶魔战士来,差距如何?”
“差距什么的很难说。”申琦回答,“魔界三王的巅峰实力都足以消灭数百甚至上千的恶魔战士,但他们的状态并不稳定,正常情况下并没有那种令人绝望的力量,当然这绝对不是说他们不够强大——举个例子吧,给人间带来百年黑暗的吸血鬼狄米托尼,当年就曾经挑战魔界三王之一的贝利亚,被打成了重伤,力量也跌落了一个等级——但即使这样,他依然拥有给人间带来可怕灾难的威力。”
“狄米托尼养伤一百年,最近据说已经痊愈,正打算重返魔界去找贝利亚报仇雪恨。”程鹏插嘴说,“不过我打算在他回去之前先找他较量较量,让他为了这些年来给人们制造的麻烦好好道个歉!”
他的言下之意实在太过清楚,就算最迟钝的人也听得出来,老主教闻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你们想要找狄米托尼战斗?你们能够战胜他吗?”
“胜负很难说,但我们迟早是要和他战斗的。”程鹏淡淡地笑了,笑容中流露出强大的自信,“他是个不错的对手,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