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豪其实还不知道我把刘娅希和张婧救了出来,当他知道了之后,我已经间接地给他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在见到林子豪之前,金胖子对我说:“别乱说话,承认错误就好。”
我知道林子豪肯定是生气了,所以在见他之前,我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林子豪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似乎是整夜都没有睡好,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哈气连天就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他把玩着手中的精装道德经,不紧不慢道:“这几天去哪里了?”
“去了祁少那里。”我实话实说,知道实话实说会给我降低被打的风险。林子豪微微一笑:“然后呢?”
“把刘娅希和张婧带回来了。”
我刚说完话,林子豪突然地把道德经摔在了地上,沉闷的声音吓得旁边的几位小弟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豪哥,怎么那么不小心啊,算了,摔了就摔了,下次让小弟们再孝敬豪哥几十本!”金胖子在一旁打圆腔为我开脱,“走走,一起去吃饭,吃烤鸭!哎哟我草,我现有一家烤鸭特……”
“闭嘴!”胖子还没有说完,就被林子豪的吼声被打断了,随即胖子捂着嘴站在我的身后,一句话都不敢说。
“公司里有四个堂。”林子豪竖起了四个手指,“一个外贸堂,一个执法堂,一个运输堂,还有你这个含香堂……”
我没有顶嘴,只是在听着林子豪说,他说的这四个堂我只知道含香堂,若不是他今天说,我根本不知道还有其他三个堂存在,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下面要说的话。“其他三个堂都在为我赚钱,就你这个含香堂整天都在给我惹事,瑶瑶,你是社会人,不是中学生!我们是公司,不是慈善机构也不是飞虎队!”
“我知道。”我说,“我知道在你眼里我做得不对,我损害了公司的利益,我也知道她们偷了公司的资料是不对,但是她们偷的是假的,她们也是被你利用的!难道我去把她们救回来然后给你挣点福德不行?”
林子豪忽然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后说:“福德?我还需要福德吗?我特么的要是需要福德,我就去打工了,干什么在这里漂白?!祁少那个混蛋早就看我不爽,现在你这一闹,他封了我三个洗浴中心一个茶楼!损失多少钱你知道吗?伤了多少小弟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忽然站了起来,第一次和林子豪顶嘴,“你不也是天天的都在看道德经吗,你从中学到了什么?你就是装装样子,现在看我不顺眼了,你弄死我好了!”
“别以为你有师爷撑腰我就不敢动你,司徒瑶瑶,我留着你是看你还算懂事还算有点文化!”林子豪的确是气得不轻,“胖子,家法!”
金胖子一听:“豪哥,要不,从轻落吧,瑶瑶这不也是为了给咱们多赚点福报吗,常在刀口转那有不沾血的?”
“家!法!”林子豪大吼了出来,身旁的小弟立即围了过来把我架起来,这件事情金胖子从头到尾都在参与,我虽然不知道他参与进来究竟是为了帮我还是为了其他,但他的确是参与了,他见林子豪要惩罚我,顿时为难地说:“豪哥,这事我也参加了,要不连我也一起罚!”
“好!”林子豪忽然说,“金胖子,平时咱们是兄弟,可今天当着那么多兄弟的面,我不能让兄弟们说我不公平,来人,给老子把金胖子的手指头砍了一个!”
我一听大惊失色,忙扑在胖子身上:“要砍连我一起砍!”
胖子见我扑了过来,顿时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倒是有些激动的说:“瑶瑶,哥哥真没看错你,讲义气,女中豪杰!豪哥,这一次我认罚,心甘情愿,不要让兄弟们说出个不是,来!”
林子豪没有说话,而是背对着我们,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知道他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金胖子的小拇指是保不住,但是我呢?
一会后,来了一位医生,正是金胖子请来查看张婧病情的医生,他来了之后看了我们一眼,冷漠的问林子豪:“切哪个?”
“我,金胖子!”金胖子不等林子豪说话就大叫,“朱医生,切我!”
这位朱医生点点头,戴上口罩后来到了金胖子的身旁。我原以为砍掉一个人的手指头是用刀直接剁的,现在看来却不是,而是通过医生的手术刀,把人的手指头从骨关节上切下来,再把手指头冷冻起来。
切手指并不是要切掉一个人的手指头让他变成残废,而是让他体验切手指却不打麻药的痛,现代社会没有那么野蛮,切掉的手指还是要接回去的。
看着胖子咬着牙满头是汗,趴在沙上一动不动,切手指的过程中耗费了大约半小时,但是金胖子却是一声都没吭。当切完了之后朱医生把金胖子的小拇指用冰块冻了起来,然后再用塑料袋包起来再在外面装了许多冰块,最后又用一层塑料袋包起来后,对金胖子说:“回头我给你介绍个医生……”
金胖子鼓着腮帮子点点头,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流下来,他却一句话都没有说,仿佛切的不是她的手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