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晶晶像傻子一样站在哪里,一动也不动,他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凄凉,好像风中孤伶伶的芦苇,稍微用力就能把他折断。我不忍心他这样,但又能如何呢,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背影而无可奈何。
我说出了我的秘密,那是我对任何都可以说但就是不能对他说,我不忍心伤害了他的心。我知道他喜欢我,知道他已经对我有了感觉,但我也不想这样的,这样的结果是大家都不想的,我又能怎么样?
“你非常恨我是不是,我知道你心里非常痛恨我,一定想大声的骂我,那你骂吧。你骂痛快了我们就结束了这段卧底的生活,你继续当你的警员,我继续当我的小姐,我走的我的阳关道,你走的你的独木桥,林峰那边,我会对他说的。”
我说完了,见他转过了身体,在路灯下的那双眼睛忽然变得异常的透亮,仿佛从他的眼睛里闪出了两道精光,便觉得自己浑身都被他看透了。我无所适从,竟然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他在酝酿着骂我的情绪,一定是的,不然他为什么不说话呢?他一定是在组织好自己的语言,然后选最恶毒的字眼来骂我,骂我是受世人唾弃的小姐,是见不得光的女人,是人见人睡,没有丝毫尊严的小姐。
“我们结婚吧!”
他突然开口了,声音是那么的富有磁性,语气是那么的坚定。我突然没有听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结婚?和谁结婚?
“你说什么?”我问他,想要从他的嘴了确定我听到的到底是不是对的,如果是,那我该怎么样回答?
裴晶晶向我大步的走了过来,本来我们两人之间的间隔就不大,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我的面前,语气更加坚定地说:“我说,我们结婚吧!我娶你,我们过普通人的生活,警察我也不干了,我们去别的城市做点小生意,做什么都行,我娶你!我娶你!我娶你!”
他把最后“我娶你”的三个字说得语气越来越重,似乎是想要强调他的娶我的愿望,每说一句他就向我走近一步,当他说完第三个我娶你的时候,他的身体几乎和我的身体贴到了一起。而我也被逼得退到了凉亭的柱子边上,近距离的闻着他身上因为抽烟而散出来的烟草味。
我第一次被男人如此这般“逼迫”着和对方结婚,第一次被人逼到了墙角而连一句反击的话都说不出来,更是第一次体会到在几近绝望之下突然萌生出来的希望。
这种不知道是幸福还是痛苦的感觉让我浑身的毛细血孔都张开了,紧张的呼吸着外界的氧气,令周围的风吹在我身上都觉得是冰凉的,面对“话痨鬼”强大的气场和满身的正气,我居然第一次觉得如此的有安全感。
我该如何选择?
是答应,还是拒绝,如果我答应了,那我们接下来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的,他就会天天面对一个和百十个男人睡过觉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他合法的第一任妻子。如果我不答应,我就会失去了老天爷对我拨开了我乌云,让我看到了阳光。
是答应是拒绝,全在一念之间,一念之差又能决定我的未来究竟如何,不管未来究竟如何,其结局都是一样:我仍然改变不了我是小姐的事实。
我非常得希望能够嫁给他,虽然他瘦弱,话多,没什么钱……但是,他却在我最低谷的时候为我撑起了几乎坍塌下来的天空,和在我最是春心荡漾的时候占有我的周宁志,他是那么的高尚。
但是不行,我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给自己下了结论:如果我真的和他在一起了,那么我会给他带来无尽的负面影响,我是小姐,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改变不了的,即便我以后为人妻为人母,都抹不掉我生命中的这段黑暗历史,我可以迈过去的坎,裴晶晶不一定能迈得过去。
现在他一时冲动说出了娶我的话,可是等过几年这股冲动的劲过去了,那么他会怎么样自责,怎么样去面对我蒽之间的关系和我曾经做下的错事?不可以的,既然他那么喜欢我,那我更不能害他。
我用力地挤出一丝笑容:“你想娶我啊,你傻啊?我是小姐耶,不是良家少女了,我被很多男人睡过的,有老头也有像你这样的男人,你娶我做什么,回家伺候你一个人啊?我喜欢伺候很多人……”
“啪!”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突然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脸上,火辣辣的,半张脸都疼。但我却觉得这一巴掌打得我很舒服,他终于打我了,不是因为想打我而打我,而是因为我激怒了他,让他生气了,因为我说的话刺激到了他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只要生气就好,我怕的就是他不生气,反倒会抱着我,他一旦抱着我,就会化解掉我心里所有的矛盾,我会忍不住答应他。
打吧打吧,你使劲的打,今天最好是打死我,这样我们的孽缘就此结束,我们阴阳两隔,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捂着脸,依然露出笑容:“打得好,以后你肯定也会打我的……对不对?”
可是,他却突然抱紧了我!
我突然怔住了。
我被他抱得紧紧的,感觉自己钻到了一个强有力的臂弯里,满身的幸福和安全感如潮水一般涌了过来,让我竟然忘记了他刚刚才打过我。
“我娶你,我说过我娶你那就一定要娶你!”
他依然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