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多的时间没有见面,周宁志全然已经忘记了潘芳郁的面孔,在他印象里潘芳郁是一位白白净净甚至有些婴儿肥的姑娘,现在却成了目光迥异,脸色黝黑的小太妹。谁能想到时间过了那么久,一个人的变化会那么的大。
监狱和军队一样,是一个完全能够改变人的地方,随着时间的推移,潘芳郁的改变让周宁志感到惊讶。就想我在知道宋玉宇悄无声息的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地下转移出来那么多钱一样。
五个人沉默,潘芳郁也没有再说话了。胖子和靖玫两个人各自玩着各自的手机,其实我知道他们两个人是为了配合这尴尬的气氛,故意不是说话而是用手机在交流。
闷热的空气并没有因为空调的打开而变得清凉,仿佛热气从来都没有散去一样。我当初也是那么热。可现在我却一点都不觉得热,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摆在我的面前都那么简单,不去问不去管,事情自然而然的就解决了。但是潘芳郁除外。
周宁志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坐在沙上沉默无语一声不吭。他不说话也没有人逗他说话。胖子不再像以前那样不断的使出各种意想不到的词来让周宁志说出自己的想法,现在不同了,胖子和靖玫两个人时而微笑时而叹气——他们在交流,应该是在讨论现在这个问题该如何解决——我已经后悔把潘芳郁的事情告诉胖子。
胖子就像一个大喇叭一样,任何秘密到他的嘴里,就不再是秘密了。
潘芳郁阴沉着脸,不时地看着自己新买的手机,似乎是在计算着时间。我看她一点都不着急,好像又很着急。她把凳子的靠背放在胸前,她趴在上面的姿势应该很舒服,她就坐在离周宁志不到一米远的地方,似乎在等着周宁志说些什么。
可是周宁志一句话也不说,两只手在搓来搓去,似乎手上有很多灰尘一样。他很紧张。他期待着有人能说些什么让他接话,可是我们都像是哑巴了一样。
“我得走了。”潘芳郁突然说,“我还有一个人要见。”
周宁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仿佛我们对他的“刑罚”结束了。胖子也放下手机:“别走啊,今晚就在这里吃饭,我一会饭店定个桌子,咱们好好的叙叙旧。”
周宁志又皱起了眉头。
我现周宁志真的很喜欢皱眉头。
“你去哪里?”我也想把潘芳郁留下来,“既然来了,那就在这里吃饭好了,晚上我们一起,老朋友相见也好聚一聚。”
“我不在这里吃饭了,气氛太压抑,对了,瑶瑶,你不出来送送我吗?”
我知道潘芳郁是有话要对我说。
下了楼,闷热的空气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刚走出房间我就感觉到了有一股火龙扑面而来。潘芳郁倒不觉得热,出了门之后他幽幽地说:“你离那个女人远点。”
我一愣。潘芳郁是在关心我,我从来没有想过她到如今会关心我。
“我看不惯她。”潘芳郁说,“我最讨厌这种女人,相对比来说,我还是比较喜欢你。”
“谢谢你,芳郁。”
我是真心的感谢。
潘芳郁欣然接受,脸上堆起了笑容:“不用谢,我也不是为了你,我是因为我自己看不惯那个贱女人。”
“那我还是要谢谢你。”
潘芳郁和我一起向她所住的那号楼走去,当走到她家楼下的时候,潘芳郁才说:“周宁志的老婆叫什么名字?”
“马薇薇。”
潘芳郁想了想:“哦,不认识。”
我们之间的谈话像这天气一样,热得让人受不了。但我能感受到潘芳郁开始又一次的行我敞开心扉。她是那种很小心的女人,在高中的时候就是这样。她不容易会对一个人好,只要对一个人好那就不容易改变。所以她对我态度的变化让我寒心,现在她的态度又回暖了,我又很高兴。
“你搬到我哪去住吧?”我试探着说。潘芳郁的眼睛在我的脸上扫视:“你想我吃你们的醋?”
“这话怎么说?”
潘芳郁说道:“周宁志都结婚了,却依然跑到了你这里来,虽然今天是胖子打电话把他骗过来的,但是他来的时候一点犹豫都没有。而且我来了之后话唠似的胖子却像是吃了哑药,这难道不能够说明什么吗?”
“这也不能证明我和周宁志之间还有什么。”我说,“我们已经结束了,我试着想和他在一起,但是我不能当小三。我不挑拨他们之间的夫妻感情,即便是他过得再不好,我也不问。除非他离婚了。”
“那你希望他离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