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听说过,但从未亲身经历过。"常梓逸将手里的桶放在地上,走到桌边,继续说道:"你为何会这么觉得?这笛声除了烂之外,有什么地方吸引到你吗?"
"你先甭管烂不烂。我对音律,也略知皮毛。可你们回忆一下,此人吹的《华裳曲》,尽管在曲谱上缺漏百出,可七音精准,韵律收放自如,绝不像是个音痴或者是初学者。照我看,更像是个音律高手,故意出错给有心人听的。"
潘朗星的这番分析,让在座的另外三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我对音律很不擅长,不过听你这么一说,也确实有些可疑。此人反反复复吹那么一曲子,而且好像每次出错的地方都差不多。"南宫羡也说道。他如今对声音最为敏感,现在想来,潘朗星说的话,确实有迹可循。
映雪对古代音乐一窍不通,更何况现在身处的文明和她以往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类文明,并不是相通的。但她似乎也觉得潘朗星的猜测有一定的道理。
"摩斯密码……"她喃喃的说出这四个字。
常梓逸立刻看向她。"你是不是也想到什么了?"
"我也不确定。总之,一会儿如果笛声再响起,你就把每一句曲谱里,错漏的地方记下来。"映雪说道。
"好。"常梓逸很爽快的应下。
"总算是聪明了一回,不用我解释太多遍。"潘朗星松了一口气,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
映雪则是站在桌边,替常梓逸准备纸和笔墨。
砚台里的墨汁已经干透,她拿出一根墨棒,在砚台里磨了起来。
南宫羡坐在她身旁,虽然看不见,却也能感觉到她此刻正在做着什么。忍不住抬起头,面朝她的方向。
映雪这才意识一个问题,今时今日这个时代,女人替男人研磨,除非是家仆,否则,是很暧昧的一件事。
就连潘朗星此刻都一脸无语的看着她。
她手中的动作渐渐停下,将墨棒放在一边。
常梓逸倒像是毫无所谓,从她手边将砚台和墨棒拿到自己这一边,亲自动手研了一些墨汁。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那笛声响起。
气氛变得有一点点尴尬。
可能是因为有常梓逸在场,本就不怎么爱说话的南宫羡变的更加安静。常梓逸,则是走到书柜旁,自顾自的翻找着什么。
映雪乖乖的坐在丈夫身边,但眼睛却和自己的堂哥在空气里进行无声的交流。
潘朗星的眼神似乎在对她说:"我已经快要尴尬死了,你呢?"
"嗯,尴尬癌晚期了。你赶紧说点什么吧老哥。"映雪的眼里闪烁着殷殷期盼,希望堂哥能读懂自己心里的话。
"你这是在找什么呢?"潘朗星果然不负映雪的期望,朝正在翻找书柜的常梓逸问道。
常梓逸没回答,还在继续找着,忽然,抽出一册书籍捏在手里:"找到了。"说着,便走回来,将书递给潘朗星。
潘朗星一看封面便知,这是前朝文学巨匠李月的著作《古月华裳》。说的是前朝以好色闻名的应天皇帝和他的后宫嫔妃的故事。
映雪看到封面,便想起这本书的内容。南宫羡曾对她讲过,李月将应天皇帝的淫乱史,硬生生的描写成了缠绵悱恻,美轮美奂的爱情悲剧,也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