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的确不敢有任何意见,甚至都不敢朝他们这里看一眼。因为他们这一行人的阵容,实在强大到恐怖。
潘竹青也远远的望见了南宫羡。但他自然不会上去自找没趣。而是与他保持着极大的距离,孤身往大殿里走。
进入大殿以后,南宫喆将南宫羡领到了郡王列队的最前面,还对身旁的蓝田郡王嘱咐了一句:"照看着点儿我王叔。"
蓝田郡王是恒亲王的儿子,平日里虽也跋扈惯了,但面对南宫喆,他还是敢怒不敢言。
"听见没?"南宫喆皱眉催促道。
"听见了。"蓝田郡王嘟囔道。
南宫羡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对南宫喆说道:"快归位吧。"
南宫喆这才回到对面亲王的列队当中。
潘家父子,冷野和魏子轩也各就各位,分散在群臣中。
不知为何,皇帝迟迟没有出现。
换作平日,至少会有内监进来说明缘由,但今日,却没有半点交代。
初冬的大殿里,还没有启用暖炉。官员们,也还没从秋制朝服改换成冬制朝服。
冷飕飕的寒风灌进大殿,让在场许多人都直呼"吃不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焦躁,疲累和寒冷渐渐爬上每个人的身体。正常人此时都觉得十分煎熬,更何况南宫羡这样双目失明的人。
大家都在猜测,皇上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潘竹青站在百官位,心里犹如明镜般清楚,皇帝这是在给刚刚凯旋而归的人,一个下马威而已。
他不由的看向南宫羡的方向,对方平静的脸和挺拔的姿态,依旧在人群中最为亮眼。
一个时辰过去了,皇帝终于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脸色依然很难看,像是偷着病气。
他刚入座在龙椅上,便将双眼望向了南宫羡的方向。对方手上的盲杖,立刻引起了他脸上微妙的变化。
"朕今日偶感不适,让众卿久等了。"
皇帝这句话说的有些敷衍,但配合他近几月以来,始终病歪歪的脸色,倒也让人觉得有那么一些真实感。
潘竹青先代表文官,向皇帝呈递了今日需要当堂解决的奏折。
处理完之后,时间已经到了晌午。
皇帝这才让南宫羡开始陈述这次持续了将近十个月的战争,从扬州保卫战一直说到夺回幽州城。
群臣已经站了两个时辰,本就累的腰酸腿麻,哪还有心思听南宫羡讲述他自己的丰功伟绩。大多数人心里都只有烦躁和焦灼,希望他下一秒就赶紧说完。
南宫羡其实心里都明白,但他知道,如果自己草草了事,便一定会被皇帝以渎职问罪。毕竟战后述职,是一军统帅最重要也是最严肃的职责之一。汇报战争成本,总结经验教训,讲述战地近期的战略部署……这些问题都要一一说清楚才算完。
等到南宫羡终于汇报完毕,众臣的脸,大多都面如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