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要去吗?”
萧子夜问道,而顾君北则坚定的点了点头。
他没有想要参与成家族的事业,原本那就不是他的志向所在。
或许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归宿以及最好的选择……
萧子夜也没有再挽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脚步铿锵有力,走的决绝,他对着他的背影说道:“看来我真的没有你那么爱她。”
坐了三四个小时的长途汽车,又找了班车,接着又走了一会山路,顾君北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屋子前头站着一个老人,瘦如骷髅,已经站在那很久了,为了迎接他。
“你来了呀?”
顾君北对她说道:“是的,我来了。”
周以沫的奶奶先带顾君北到周以沫的坟头祭祀,没想到她一走已经七年了,坟头草长得老高。
奶奶年纪太大,好像人老了就会缩水似的,加上脊背已经弯曲,现在人特别特别的矮,而且墙头草太高,奶奶不敢爬上去,怕压坏了坟墓。
顾君北在牢里的这些年,一直拜托自己的哥哥一定要照看好周以沫的奶奶,原本是想将她接到城里较好的疗养院去居住,但是奶奶一辈子在乡下住惯了。
她在这间老房子里完成了结婚、生子、见证孙女出生,等等一辈子当中几乎所有的珍贵时刻,这个屋子里住着他家人的灵魂,还有她的回忆,她不想离开。
顾君北拔了周以沫坟头上的杂草,在她的坟前上香,将纸钱烧了一地。
他看见墓碑上的文字,这里的人兴贴死人的照片,他根本看不到周以沫的脸。
其实他原本以为自己会一直记得她那张脸的,她的样子会深刻的印记在自己的脑海当中,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样子却越来越模糊。
顾君北拼命的想要抓住零星半点的记忆,来拼凑她的模样,却那么那么的艰难。
“奶奶,我有些心里话想对她说。”
奶奶点了点头,便迈着自己有些不便捷的脚步下山去了。
顾君北望着墓碑,对她说道:“你说你啊,为什么走的那么早呀?说来也奇怪,其实我们真正相处的日子应该连一个月都不到,你就好像我心里的毒素,随着时间的延长,却日久弥新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那之后的日子,顾君北便一直呆在乡下,照顾周以沫的奶奶,周以沫曾经在日记中提到自己最大的心愿就是考上最好的大学,大学毕业在找上最好的工作,拿到大笔大笔的工资,先就要孝敬奶奶,带奶奶去世界旅游,去完成奶奶这辈子一直梦想着却从来没有做到的事情。
顾君北问奶奶:“奶奶,你这辈子一直想做却没有做的事情是什么呢?”
奶奶回答他:“一家团圆。”
那一瞬间,顾君北哽咽了。
“我特别想看看我的儿子,我的儿媳妇,我的丈夫,我的小以沫啊!”
顾君北堂堂七尺男儿,其实这些年许多时候他都是一直自己绷着。
在牢里的那些日子,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一种平行空间的流动形式,说起来他感觉自己这些年的心智一直都没有向前流动过,他也不想要向前。
他看着奶奶,对她说道:“奶奶,以后我就是你的孙子,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