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厨房听见顾乘风爽朗笑声的于思琪朝外面看了一眼,不知道两个人在聊些什么。
“所以,你伤害了妈妈,妈妈才会离开你,对吗?”
顾乘风不置可否。
“小孩子懂那么多小心长不高个子。”
“我外婆也这么说我的,可是我今年还是长了五厘米啊。”于生歪着头,一本正经的说。
当热腾腾的鱼丸面端上来时,于生欢呼雀跃的抓着筷子,夹起一个鱼丸‘啊呜’咬了下去。
然后是小孩子的哭声。
“呜呜呜……啊……”于生小朋友因为被爸爸告诉鱼丸很好吃而迫不及待,被鱼丸烫到了嘴巴。
老伯拿来一杯水,递给于思琪。
“这孩子性子可真够急的,来来来,喝点儿水!”
顾乘风耐心的帮于生翻绞着碗里的面,等到温度差不多了,才还给他。
“现在可以吃了。”
三个人,三碗鱼丸面,很快都见了底。
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但距离上一次吃到,已经四年了。
顾乘风像是刚在五星级酒店吃过饭一样,优雅的,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于生本是抓过一个餐巾纸在嘴边胡乱擦来擦去的,见到爸爸的样子,立即又拿了一张新的纸巾,折成三折,有模有样的在嘴角擦了擦,然后放在桌子上。
“你在干嘛?”于思琪看到儿子的举动,差点儿喷饭。
“我在学爸爸啊,他就是这样做的。”于生觉得自己向爸爸学习,是一件很厉害的事情,“老师说,要像爸爸妈妈学习礼貌和礼仪。”
于思琪心中不禁感到愧疚,是自己让儿子缺失了父爱。
“这样很好。”顾乘风点头,“以后我会多教你的。”
“于生,我们该回家了。”于思琪帮于生背好小书包。
“爸爸不一起回家吗?”于生拉着顾乘风的手,舍不得放开。
“爸爸有自己的家,我们要回我们的家。老伯,结账吧。”
老伯过来摆摆手。
“不用结账,今天这顿啊,老头子请你们吃了!”
“那怎么行呢,占用了你的厨房,又用了你的食材,一定要给钱的。”
于思琪掏出一张一百块,递给老头儿。
老头儿说啥也不接。
“哎呀,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三碗面能有这么多钱吗,收着收着,以后常来就好了。”
于思琪见老头儿是真心不想要这个钱的,只好把钱收了起来。
等三个人走到门口,她将那一百块放在了风铃上方的一个木板上。
“老伯,钱放在这里了,赶紧拿走啊,小心被风吹走了!”
等老伯拿了钱追出来,三个人已经消失在巷子尽头了。
顾乘风听到老头儿说:“这丫头!”
“他不要,为什么还硬要给?”顾乘风问。
“干哪行都不容易。”于思琪说。
顾乘风没说话,只是看于思琪的眼神,更深邃了些。
将于思琪和于生送到楼下,顾乘风扳着儿子的头,揉了揉他柔软的头。
“爸爸,我什么时候还能在见到你呢?”
其实顾乘风也不知道。
“于生,走了。”于思琪催促着。
“爸爸有时间就来接你放学。”顾乘风说。
“不用麻烦,有他外公外婆接送就好了。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于思琪拉着于生,不给自己任何留恋的机会,转身进了楼道。
顾乘风坐在驾驶室里,看着母子二人离开的背影,沉思良久。
于妈妈打开门,看到女儿和外孙一起回来,开口就是一顿训斥:“你们两个,差点儿吓死我了!你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去接孩子了打个电话也好啊,我去幼儿园等了半天没见生儿出来,又进去问,人家说让爸爸妈妈领走了,我一听就急了,我说我们家生儿没有爸爸,妈妈也去外地出差了,是谁把孩子接走了!老师也急了,赶紧调监控录像,这才真相大白了,你给我说说,怎么又和顾乘风搞到一起去了?”
于妈妈插着腰,质问于思琪。
“姥姥,我有爸爸啊,我今天还见到了呢!”
“以后不许再和那个男人见面了,他不是你爸爸。”于爸爸接过于生的小书包,拉着他去换衣服。
“可是我们长得很像啊,而且,我问了,他说他就是我的爸爸!”于生站在原地,撇着嘴倔强的说。
“于生,妈妈一会儿还要去医院看西西,你写完作业,和姥姥姥爷一起睡。”
于思琪试图逃避父母的追问。
“思思,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是非分明总要清楚的,顾乘风当年害你那么惨,你怎么还跟他联系,伤心一次还不够吗?”于妈妈忧心忡忡的看着女儿说。
“妈,我们只是偶然遇到的,你想太多了,我要去医院一趟,西西的亲生父母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