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够了没有!”顾浩撑着身体坐起来,“王大夫是吴妈找来给我看病的,你报什么警!”
“可是她已经被我辞退了,不是咱们家的人了,她就这么闯进来,万一对你做了什么危险的事情怎么办!”
“我这就走便是了。”吴妈抬脚要离开。
“站住,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拿我家里的贵重东西!”李冉拦住了吴妈。
“夫人,我在顾家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拿过主人家的一针一线,您这么污蔑我,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吴妈现在已经不是顾家的下人,说起话来也硬气了不少。
“你算什么东西,敢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李冉上去就要打吴妈。
“夫人,气大伤身,您这脾气呀,还是改改吧,吴妈,正好我要回家,送你一程?”王大夫拉着吴妈往外走。
李冉想追上去理论,被顾浩喊住了。
“你给我回来!”顾浩说话太过用力,以至于猛烈咳嗽了起来。
李冉这才转身过来照顾自己的丈夫。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人家是来给我治病的,又不是来害我命的!”
李冉心虚,自然是害怕王大夫看出点儿什么问题来。
“家里只有你在,他们万一对你做了什么伤害的事情,那还了得!”
“都是相识这么多年的老人儿了,他们俩你还不了解吗,能对我做什么,”顾浩被李冉扶着躺下,盖着厚厚的棉被,“倒是你,吴妈在顾家做了这么多年,你说不用就不用,我刚刚问了问,她现在没地方去,住在王大夫那里了。每天靠捡破烂为生呢。”
听到这话,李冉撇了撇嘴角。
“是她自己不好好做的呀,我才开除她,她捡破烂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浩摇了摇头,没再说话,闭目养神去了。
吴妈坐在王大夫的老年代步车上,满面愁容。
“王大夫,您看出点儿什么没有啊?”吴妈担心的问,“我今天看到老爷,越觉得他的症状和夫人当年很像,都是冷,畏寒,出虚汗,还会猛咳嗽,头晕目眩。”
王大夫却沉默不语,目视前方专心开车。
吴妈只好闭嘴了,哀声叹气坐在一旁愁。
快到家时,吴妈让王大夫放她在路边下车。
“我要去一趟那边的小广场,这个时候,垃圾桶里的水瓶子挺多了。”
吴妈沿着路边挨个儿翻看垃圾桶里的东西,用口袋里随身装着的塑料袋子,将可回收去卖的垃圾装进去带回家。
顾乘风开着车路过小广场的十字路口等红灯。
“那个人不是吴妈吗?她在干什么?”副驾驶上的于思琪指着不远处,吴妈正在和一个小伙子说着什么。
顾乘风将车子停靠在路边,才一下车,就听到小伙子在大声骂道:“妈的,弄脏了我的鞋就得赔我,道歉有什么用!你知道我这鞋多少钱吗!你买都买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是没看到这瓶子里有饮料!”吴妈不停的道歉,“我给您擦擦。”
于思琪上前,一把拉住吴妈。
“吴妈,不用擦!”于思琪怒视着这个年轻人便把吴妈拽到了自己身后。
“都怪我,是我不小心弄脏了他的鞋。”
年轻人抬起脚,嚣张的呵斥道:“你倒是擦呀!”
“你这鞋多少钱?”顾乘风走到男子面前问。
对面年轻男人终于看到了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顾乘风。
见他并不像什么普通人,但看上去似乎很有钱的样子,于是胡扯道:“一千块!不擦鞋也行,赔我钱!”
“你这牌子的鞋子最贵也就五六百好吧,想要讹人啊!”于思琪在顾乘风身后反驳道。
顾乘风却笑着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钱包,哗的一下打开,露出里面红彤彤一片人民币,粗略看去,至少有一万块。
年轻男人本能反应,眼馋的咽了咽口水。
“想要吗?把这条街的矿泉水瓶都捡来给她,这些钱就是你的了。”
男人看了看吴妈手上拎着的袋子,又看了看顾乘风钱包里的钱,最后毅然决然的拿着袋子,去翻垃圾桶了。
等他翻完了附近的,拎着满满一袋子矿泉水瓶返回原地,顾乘风已经开车带于思琪和吴妈离开了。
他愤怒的扬手,摔了一地的瓶子,低头一看,自己鞋子上的水早就干了,只好悻悻离开。
顾乘风的车上,于思琪递给吴妈一张纸巾。
吴妈哭着叙述了被赶出顾家的整个过程,以及今天找王大夫为顾浩诊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