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说明自己能力的情况下,能向唯梦传达的情报很有限。
如果真有必要,晴司有透露自己能力的觉悟,但尽可能不想这么做,因为或许会导致超乎想象的意外状况——他隐隐有这种感觉。
即使暂且不论这种预感,在亲眼见过城市的毁灭后,他也很难再像之前那样相信灵庭。
虽然本来就没相信很多,但没能阻止那种灾难的灵庭,让他的信任度降到了底限。
城市毁灭时候的画面极为美丽,千万人命随漫天花雨消逝,残酷到极点……晴司光是想起来都浑身冰寒。
他完全不想回忆,可是画面已经深刻地印在脑海中,稍微碰触就会清晰浮现。
不会有人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现在一切都还没生,那份美丽和残酷只属于他。
这究竟是只有他得救了,还是只有他没得救?
天知道。
晴司也不想再多想这种问题。
必须迈步往前。
唯梦看来已经想到什么,接下来应该会做出应对,从而改变虚炎行动的结果。
如果顺利的话,这样就足够了……但会那么顺利吗?
不。
晴司没法说服自己,让唯梦和灵庭提升防备,就能预防那样残酷的场面再次生。
他必须做得更多。
“话说回来,假设我的预感是错的,计划不会受到阻碍,但它本身会不会出问题?”晴司接着问道,“我知道这次跟血酒仪式那时不一样,但类似那时的状况真的不会再次生吗?”
唯梦默然不语。
也许她还在思考,又或者是不想回答。
“再假设计划本身也不会出问题,可以顺顺利利地牺牲数千人命锁定樱花之境的位置。”晴司继续说道,“但这样真的好吗?”
“几千人命,八尺琼勾玉,看起来是一道很简单的选择题。”
“可那毕竟是人命,死了就没有了的生命。”
“这次灵庭能牺牲几千人,下一次呢?几万?再下一次呢?几十万?”
“我知道这么说下去很极端,但只要符合利益就能牺牲大量普通人,这样的灵庭真的没问题吗?”
“八尺琼勾玉固然宝贵,是镇国神器,但毕竟是死物,是道具。”
“应该是道具为人类使用,而不是牺牲人类保住道具,我是这么认为的。”
“也许这种想法太过天真,但天真一点又有什么错?灵庭作为新势力,应该与旧势力区分开来,而为了保住一件神器牺牲数千普通人的生命,这样的做法跟那些腐朽的旧势力有什么区别?”
唯梦的眼神微微波动,但仍然沉默。
“你赞同我的话吗,唯梦姐?”晴司直截了当问道。
“赞不赞同,都没有意义。”唯梦轻声道。
灵庭已经做出决定,无从更改。
“有意义的。”晴司目闪光芒,“如果你赞同,就告诉我关于八尺琼勾玉的情报,或许我可以改变……”
唯梦闻言,再看向他,眼神变得锐利。
“你要我背叛灵庭?”
“算不算是背叛,取决于你自己。”晴司坦然承受对方的锐利目光。
气氛变得十分凝重。
“你改变不了什么,别太过自大了。”
“或许吧,但不试试看又怎么知道。”
“做这种尝试的代价,你承受不起。”
“是否承受得起,由我自己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