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枪战继续着,就听到楼下斯内德突然喊道:“雷格尔受伤了。”
她心中一紧,放开了艾伯特,不顾艾伯特的阻拦,冲出了书房:“伤得怎么样?”
“鲁道夫。”斯内德高喊着鲁道夫的名字,不用说了,伤得一定不轻。
“自己想办法。”从传来的声音轻响声判断,鲁道夫在房子的另一边喊着,而枪声表明他脱身不了。
“别急,我去看看。”艾伯特从书房出来,拉住了她:“你躲进去,我去看。”
可她放心不下。跟着艾伯特一起往楼下去。
楼下大厅,尸体伴着被打烂的各种水泥块,散落一地。
斯内德在一角落里,手紧紧捂着雷格尔的受伤部位,是胃部。看到她和艾伯特过来:“可能伤到内脏了,快点想办法。”
巴伦拿着枪,和五六个保安在窗口、门边对着外面射击。他扭头道:“怎么办?没办法。外面还有十几个人。该死的家伙,钱是不是太多了,请了那么多人!”
“去拿火箭筒。”艾伯特毅然决然的命令。用火箭筒。那可是一炸一个洞,不要说整个院子都毁了,如果被人知道,那可就是私藏杀伤性武器了。巴伦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找了个机会,抽身而出。跑去拿了。
艾伯特一个转身,愣住了,因为她的枪口对准了他。
艾伯特吃惊地看着她手中的枪:“程,你?”
旁边的雷格尔伤得太重了。虽然内心非常纠葛,但她还是只能选择如此:“艾伯特,对不起。可能目标还是你。。。我也不想这样。。。”
艾伯特深深地看着她,那种目光简直让她难以面对:“你真的要杀了我?就因为怀疑。只是怀疑。”
“咳咳。。。”雷格尔捂着伤口,可血还是从他和斯内德的手指缝里渗出。咳嗽两声后,血从嘴里吐了出来。
从位置上判断,大约胃被打穿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胃部大出血也会送命的,照着这个速度,大约再过五分钟、最多十分钟,雷格尔就会陷入失血性昏迷。撑不到,将外面一群家伙全部炸上天再去找医生动手术。
她的手忍不住微微有点颤抖了,如果艾伯特一动,她一定开枪,可艾伯特就站在跟前,一动也不动,就这样带着痛心和不解的目光看着她,让人难以下手。
“程~”艾伯特虽然没有表露出多少情绪,可眼中的那种复杂纠葛让她不敢去直视。
旁边的斯内德知道她下不了手,一声不响地悄悄举起了枪,对准了艾伯特。
“呯~”的一声,她先开枪了。艾伯特低头看了看胸口往外冒血的洞,抬头看着她倒了下去。
扔掉了枪管还在冒烟的枪,她跑了过去,跪在艾伯特身边,抱起了他的头,闭上了眼睛:“对不起,我只能这样做。。。”此时的声音是颤抖着,心中的痛又岂是能用言语表达的。
真的好恨,为什么非要她做这样的事情,为什么心还会痛。。。她仰头,用红的眼睛看着上面,紧紧抱着即将死去的艾伯特,轻声质问着:“满意了吗,这样你们满意了吗?”
“程~”艾伯特声音变得虚弱了,打中心脏后,心脏受损,他活不过半分钟了。
“我在!”她伸出手握住了艾伯特微微举起无力的手。
艾伯特嘴唇动了动,必须长话短说了,他的生命即将枯竭:“我真的很。。。”
手一沉,艾伯特的头与此同时一侧,没有说完的话伴随着他生命的消失而一起带走。
“啊~”好久没有见到的眼泪终于从干涸的眼眶里倾斜而出,她双臂抱着艾伯特的失声大哭了起来。
只希望艾伯特在死后的那段时间内,魂魄可能还在身边游荡时,能看到她的无奈、痛心、悲痛,为此不想再忍,不想将所有情感都憋在破碎不堪的心里,独自一个人苦苦的沉积、煎熬。
怀中的重量慢慢减轻了,艾伯特应该和四周的场景一样,渐渐变得虚无最后消失不见。果然天界只是为了要杀了艾伯特,就是为了让她痛苦罢了。
她依旧跪在那里,紧紧闭着眼睛,空荡荡的双臂转而抱紧了自己,恨不得抱紧自己那颗破碎到几乎无法合拢的心。
凡人如果太过悲痛,会心脏难以承受而死亡,可为什么她不能死?此时此刻,她好想死,死了多好。(未完待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