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陆小妹干脆就给领班请了假,专门在宿舍伺候自己的爱妻。给她熬红糖水,拿热水袋给她暖肚子,跑几十公里给她买一家西安面馆的臊子面,甚至还自学了针灸,只为了久久能缓解痛苦。
久久躺在床上,看着陆小妹为她跑前跑后,感动地眼泪婆娑。但眼泪都没有落下来,而是被陆小妹吸干了。
陆小妹气血不活,到了冬天手脚冰凉。晚上睡觉,久久就把她的两只脚抱在自己肚子上,把她的一双手夹在自己的两胸之下,因为那里是温度最高的地方。
两人始于颜值,陷于床品,忠于感情,誓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白头偕老,再也不沾臭男人。
然而,一个叫做王小凡的男人出现之后,久久渐渐出了轨。她对王小凡身子的渴望,有如陆小妹对她身子的渴望。都是沉睡之后的苏醒,像是黄河决堤,一不可收。
感情细腻的陆小妹现了端倪,但又不敢相信。直到那晚,她看到了久久和王小凡在自己的床上。
投入太多感情的陆小妹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跑到夜市上喝了个酩酊大醉,醉卧街头,被警察拉到了派出所。
之后的几天里,她和久久进行了几次彻夜长谈。
陆小妹哀求久久离开王小凡,还回到两人从前的生活;而久久态度坚决,明确表示自己已经难以回头。还劝陆小妹也摒弃这种畸形的爱,试着做女人,从男人那里得到真爱。
“小妹,你要说服自己,接受男人。我相信你只要和男人试过一次,你就能感受到男人的妙处,找回做女人的感觉。你别忘了,你是女人。”
久久这样对陆小妹说。陆小妹哭着说接受不了,但久久一再劝她鼓足勇气。
陆小妹还想挽回这段感情,又往久久被窝里钻,久久竟然把她推了出来。
陆小妹躺在自己床上呜呜咽咽哭了一夜,幻想着久久能过来抱着她亲亲她,但分明听到了久久的打呼声。
于是痛定思痛,陆小妹不再心存幻想,明白已经不可能再和久久继续下去了。但她又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接受男人,所以把王小凡约到了这家主题酒店。
陆小妹的故事讲完,一瓶红酒也见底了。两人都有了一丝微醺,一如窗外的夜,月华如水,霓虹摇荡。
“小凡,听了我的故事,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怪物?”
陆小妹的声音湿漉漉的。刚才讲述的过程中,她多次落泪。
“不。小妹,你不是怪物,而是一个值得同情的受害者。家庭的不幸对你的心灵造成了太大的创伤,直到现在这种创伤还在。”
王小凡的眼睛在黑暗中睁的大大的,想要看清眼前这个女孩子此刻的容颜,但他看到的只是个模糊的轮廓。
虽然只是个轮廓,但一个青春女孩单纯靓丽的形象,在他心中渐渐明朗。
“我不恨我的师傅。虽然她拿走了我的第一次——哦,她用的是手指。虽然她背叛了我,虽然她把我从幸福的云端抛到地上,但我并不恨她。我也不恨你,因为我知道,该来的迟早要来,我和久久,根本就不会有好的结局。这就是命。”
陆小妹说着,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如夜空飞过一道流星,虽然转瞬即逝,但短暂的璀璨依然打动人心。王小凡从陆小妹的叹息声中,洞察一个女孩子是所有心声。
“不,小妹,你应该恨我才对。如果我没有出现的话,你和久久……”
“别再说了……”
陆小妹打断他说:“恨一个人,是给自己又上了一道枷锁。往后余生,我不愿在枷锁中度过。”
王小凡没想到她能说出如此深刻的话。看来,痛苦已经让这个不幸的女孩成熟起来。
“是呀小妹,你这么漂亮,今后一定能遇到一个爱你的男人,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我衷心祝福你!”
除了祝福,王小凡不知道此刻还能说出什么安慰的话语。
陆小妹轻轻笑了一声,喃喃道:“男人……太可怕了,我怕我接受不了。小凡,这也是我今晚把你约到这个酒店的原因。”
“你是想……拿我练练手吗?”
王小凡愕然。
“正是如此。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陆小妹说着,站了起来,朝王小凡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