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张慕晴的主意已决,反过来安慰说:“你爸说得没错,医生也只是把最坏打算告诉我们。如果手术顺利,说不定用不上我。”
宁天翊的双臂缠得更紧,还是没有说话,心里还是很难过。他的女人,向来都是乐观而善良的。
“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我也很担心爷爷。等会儿,陪你一起在手术室门外等候。”张慕晴微微叹气,自言自语地说:“她再不待见我,也是你的妈妈。刚才我也是忍无可忍,才冲她脾气。”
其实宁天翊一直夹在张慕晴和宁母的中间,做人难。他的无奈和苦涩,她一直看在心里。
沉默许久,宁天翊才应答:“我已经派人联系其它医院,希望很快就能调到血浆过来。”
“嗯,走吧,爷爷的手术也差不多要开始了。”张慕晴提醒说。
手术室门口,所有人看起来都很焦虑。在宁家,宁爷爷德高望重,在晚辈的心中都是不能倒下的存在。
平日嚣张的宁母,此刻也像打了霜的茄子,坐在长椅上双手握拳念念有词。她的眼眶微红,时不时轻声问宁父:“手术怎么这么久呢?急死我了。”
“别担心,帮爸做手术的医生,都是最好的。”宁父轻声劝慰说。
张慕晴陪宁天翊坐在角落的长椅上,心里却空荡荡的。虽然担心,可是她始终坚信像宁爷爷这么善良的人,一定会顺利渡过难关。
“别担心。”宁天翊轻轻搂紧张慕晴的腰,语气却透着几分无奈。其实手术的成功率只有一半,他们满怀期待的同时,也做了最坏的打算。
现在能做的,就是尽人事,听天命。
张慕晴盯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自言自语地说:“我还记得第一次于爷爷见面的时候,他看着我,说了一句我毕生难忘的说话。”
宁天翊苦笑,小声接话:“爷爷说,我这辈子都要栽在你的手里。大概他当时就看得出来,你是我这辈子的软肋。”
后来张慕晴才从宁爷爷的嘴里得知,他这么笃定是因为第一次看到宁天翊,看待一个女人会流露出如此温柔的神色。一个男人爱不爱你,看他盯着你的眼神便知道。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医生急忙走了出来,神色慌张:“不好了,病人手术中途大出血,得马上输血!”
张慕晴非条件反射站起来,卷起衣袖冲上前:“刚才护士已经给我验过血,可以马上输血!”
“好,你跟我到这里来。”医生提醒说。
“慕晴!”宁天翊也从椅子站起来,神色复杂,许久才挤出一句话来:“我在这里等你。”
微微一笑,张慕晴没有说话,转身跟在医生的身后走了进去。
她躺在椅子上,盯着洁白的天花板呆。护士手势熟练地帮她消毒,插上针管。那种血液流出的感觉很陌生,她满脑子都是宁爷爷慈祥的笑脸。
一直以来,张慕晴都没有为宁天翊和爷爷做过些什么。可是这一天,她尽了自己的能力。
她只想告诉宁天翊和宁爷爷,有多么的在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