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客厅,小斌和沈嘉铭把玩具都拆开了,正玩得高兴。陆国东在看报纸,偶尔与沈嘉铭聊几句,没有留意到女儿的脸色阴沉。
她一声不吭朝楼梯的方向走去,张母随后跟了上来。她留意到女儿的脸色不太好,追问道:“小晴,你的脸色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
“有点累了。”张慕晴苦笑说。
张母叹了口气,劝慰说:“钱是赚不完的,累了就休息几天吧。周末我打算带小斌到澳门玩,你也一起来吧。”
“不去了,最近比较忙。”张慕晴拒绝说,转身便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看着张慕晴落寞的背影,张母不断叹气。
自从到了香港以后,张慕晴表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可是作为母亲,她看得出来女儿还没走出宁天翊带来的阴影。
洗澡过后,张慕晴独自坐在阳台上看着手机呆。昨晚她偷偷拍了一张宁天翊的照片,熟睡中的男人眉头紧皱,比三年前多了几分沧桑。
这张让张慕晴日思夜想的脸孔,陌生却又熟悉。无情的话语至今仍萦绕在她的耳边,心难受极了。
小斌偷偷溜进了卧室,突然扑在她的怀中撒娇说:“妈妈,周末你要一起过澳门玩吗?”
张慕晴一时没反应过来,吓得把手机摔倒在地。小斌抢在她之前拾起来,盯着手机屏幕疑惑地问道:“妈妈,这个叔叔是谁?”
叔叔……这两个字落在张慕晴的耳里,无比沉重。
“小斌,他不是叔叔,是爸爸。”张慕晴脱口而出道。
话说出口,她整个人愣住了,心随即一抖。三年了,她还是第一次在小斌面前主动提及宁天翊的事。
“沈叔叔走了吗?”张慕晴连忙改口问道。
原以为小斌会像过去那样,随意几句就能胡混过去。可是这一次,他拿着手机看了很久,抬头盯着张慕晴问道:“妈妈,爸爸是不是回来了?”
一句话,问得张慕晴哑口无言。她想要否认,可是话语卡在喉咙处无法吐出。
对着儿子,她实在不愿意说谎。
可是如今与宁天翊的关系这么糟糕,要是小斌提出想要见爸爸,她该如何是好?
“你希望爸爸回来吗?”张慕晴摸了摸小斌的额,小声问道。
然而,小斌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不希望……”
心里“咯噔”了一下,张慕晴柔声问道:“为什么?”
小斌把手机还给张慕晴,一本正经地说:“干爹说,不能告诉妈妈。”
张慕晴微微一愣,猜到沈嘉铭在小斌面前说了些什么。她把儿子拥入怀中,柔声说:“小斌,还记得妈妈说过小孩子不能撒谎吗?”
“我这不是撒谎。”小斌噘嘴抱怨说:“干爹说了,提起爸爸的时候你会不高兴,让我不要告诉你。”
张慕晴无奈地笑了笑,掐了小斌的脸颊一下说:“小斌和妈妈之间没有秘密,不是吗?”
小斌低垂小脑袋想了想,才小声应说:“干爹说爸爸回来了,会惹妈妈不高兴。我不希望你不高兴,所以不要爸爸回来。”
小孩子的逻辑很简单,爸爸对于他来说是遥不可及的东西。他在乎张慕晴的感受,宁愿不要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