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土,看前几天的新闻上说,霍家那个被毒烟熏倒的准儿媳出院了,那你表弟和表弟妹是不是也康复出院了啊?
“嗯,恢复的不错,出院了,我昨天刚请他俩吃过压惊茶。”
“唉,那场大火,竟然死伤那么多人,真是悲催的新闻。”
“噗,那场大火的新闻早就变旧闻了,听我告诉你们啊,前天……哦不对,算上周了,我在皇冠KTV亲眼看到了枪战,那一声“砰”的枪响,我听得真真的,煞是响亮……”
“喔,要说到那枪声啊,我想起来报纸上刚看到的一则新闻,君氏集团的大小姐君子兰与草根老公柳下惠离婚了。”
“切,离婚有啥好奇怪的?这年头,分分秒秒的都有人在离婚或者想离婚……”
“咳,不是说离婚奇怪,哥们说的是离婚当日的事奇怪,人家离婚时都是恨不得立马拿刀砍死对方在眼前,可君家那对怨偶离婚后竟去了皇冠KTV潇洒,据说是无意中破坏了毒贩的好事才被枪击的。”
“毒贩?我怎么听说是楚门的人在那里内讧啊?”
“阿呆你是天天做梦变天然呆了,人家楚门是几百年来的正经侠义门派,少主楚岸寻文武双全是我的偶像,我偶像能干那事?”
“你俩别歪楼,我要说的重点不是枪响,是那个中枪的傻缺草根柳下惠,你们知道么,那傻缺明明可以躲开的,竟然脑子进水不躲反挺身而出去挡枪,咳,你们说那傻缺是不是吃软饭吃坏脑袋了,搁我身上,我绝不会替妻子挡枪,何况还是前妻。”
“算了,别人家的恩恩怨怨,咱看不懂,来来来,喝酒,喝酒……”
一墙之隔的包厢内,云沧海因为大病初愈只抿着自带的清水,一对清澈的眸子,不时关顾对面好友,以期从那张美人面上看出个一二三四,好对症下药。但直到吃完这餐饭,两人结账出门都在西湖边徜徉半天了,也没听到君子兰出任何声音。多年知交好友做下来,君子兰这样的异常,云沧海心下自然了解几分。
“兰兰,你不会是又……”
“又什么?”
“……动心了?”
“也不是动心,坦白说……我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还有……”对大难不死刚刚出院的好友,同样是经历过生死劫难的君子兰不需隐藏心事。
“心酸,为我自己也为柳下惠。我们俩走到今天这样,也不能全怪他,他母亲去世时候他很痛苦,求了一晚上让我陪他回老家,我那时候见红了,以为他母亲都病那么多年了,死了是解脱,身后事办的再隆重,都不如我好好保胎早点生个健康孩子出来,再告慰他母亲的在天之灵,毕竟他母亲死之前那半年天天念叨的就是孙子,可是我没有告诉柳下惠我的想法,柳下惠临出门时看到我带血的内衣,当时就问我怎么回事,我怕他担心,就说我背着他打胎了,呵呵,现在想想我真蠢,他真笨,笨的也不想想打胎是我一个人在家想打就敢打的吗?”
顿了顿,君子兰以手蒙面不顾形象的压了压眼角,苦笑了一下,才继续道,“我知道叶飘零就是那个时候趁虚而入的,被叶飘零得手,一半是柳下惠没能如他自己名字一样做到坐怀不乱,一半是我任性的自以为是,所以宝宝这个事情如果要怪,我也得分摊一半责任,我整宿整宿的做噩梦,每个噩梦里都是宝宝浑身是血的叫妈妈,恐惧、自责折磨得我撑不下去了,我只能选择离婚,离婚了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就是陌路人,可他还是在紧要关头为我挡枪,现在我一样整宿整宿的做噩梦,只是噩梦里不再是宝宝,而是反复重现他挡在我前面一身是血倒下的样子,他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这个前妻,已经没有一个亲人,看他孤零零躺在医院一心求死的样子,我无法做到视而不见,更何况……”更何况,医生还说柳下惠的膝盖骨碎裂,有可能会瘫痪?
“兰兰……”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小云云,我也知道他背叛我的事不能轻易原谅,可是,若他在KTV抛下我不管,我也不怪他,甚至会觉得那样的话,我们真就是再无瓜葛,可他不但管了,还因为我把自己伤成那样,我很矛盾,原谅他我做不到,抛下他我也做不到,就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眼看着……”
云沧海挑眉,“眼看着什么?”
君子兰沉默。眼看着柳下惠求生的意愿越来越弱,按照医生说的意思,柳下惠是一心求死,‘死’这个字眼太沉重,她不说心急如焚,至少不能任柳下惠自生自灭,那是她唯一爱过的“前夫”啊,纵然不再有爱,也该有情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