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正巧李嫂和司机正要出门采购,沈且意腾地站起身,叫住他们。
她又对傅老爷子说,“爷爷,我想跟李嫂出去逛逛,晚上回来给您露一手,好不好?”
傅老爷子高兴还来不及,连连点头说好。
傅尧闻言昂头看了她一眼,面色沉沉,觉得她是在找借口,刻意回避他。
一有这样的想法,乱七八糟的想法都争相冒出头,他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沈且意不看他,只是裙摆不经意擦过他的小腿。
他冷冷看着她消失在门口,挫败感腾升。
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她早已大白真相,即使忍住了,却还是受不了他的存在,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傅尧愈觉得自己在纠缠强迫她,想要收手却又不甘心。
傍晚六点,她们姗姗归来,坐在偏厅看电视的两人先后被她们的笑声吸引看来。
只见沈且意冲傅老爷子挥着手上满当当的收获,眉欢眼笑的,一旁的傅尧看得入神。
很快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他盯着电视,耳边却时刻注意里边的动静,觉得家里瞬间多了烟火味儿。
傅老爷子更是开心,晚上依旧只有他们三个人,但老人家心情大好,胃口不错。
饭桌上有说有笑,老人家想到什么就问一句,沈且意轻声答着,傅尧也会插嘴几句,气氛融洽。
晚饭结束后,她躲进厨房帮忙收拾,一老一少都在客厅静坐消食,心思各异。
等她出来之后,傅老爷子又唤她陪着一起出去散散步。
傅尧也也想跟着,被傅老爷子瞪了一眼,只能作罢,她假装不知。
沿着蜿蜒小道,沈且意扶着他慢悠悠走着,不时碰上一些老人家,听他们招呼寒暄。
继续往前走,傅老爷子突然开口,“我看得出来你们之间不大对劲儿,是不是没有适应?”
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她进退维谷。
傅老爷子不舍得逼她,又笑着说,“你们相互折腾有好些年了,彼此知根知底,是其他人比不上的。”
“你们人生路还长着呢,终身伴侣可遇不可求,只是也不要因为过往失败的经历束缚自己,高兴就笑,喜欢就在一起,你这个年纪最应该恣意妄为。”
他一语击中她的软处,沈且意点头记住,感慨颇多。
傅老爷子拍拍她的肩膀,郑重十分,“我还要唠叨一句,说了以后便不会再提。”
沈且意忍不住抬头认真倾听。
“如果哪天你现跟那小子在一起并不真正快乐,大可以放心离开他,我一样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即便心里更希望他们能珍惜,但缘分本身就是缥缈不可寻的,他也并无十分把握他们一定就是彼此良配。
沈且意愣了很久,感动有,遗憾有,难过也有。
傅老爷子对她始终如一的好,说的一些话总是能让她少走一些弯路,她总是遗憾错过了与之成为家人再好好孝敬他的机会,而家人这个词现在对她来说早已成了稀罕物。
一提起傅尧她又更难过,有时候她也忍不住会想,如果当时他们能够各自让一步,如果她坚持爱他,如果他能对她有那么一点点恻隐之心……
后来都不会是现在这样子,抱有无限的遗憾和失落,同时也怎么都断不了联系。
返程路上她一直沉默,傅老爷子也不再多言。
感情到头来还是他们俩的,冷暖自知,他再怎么期待也只是附加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