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琳女士?”停顿了一分钟,兰斯再次打招呼道:“女士?”
“啊对不起!”乔安娜·罗琳回过神来,立刻感到脸颊烫,她连忙道歉道:“我,我想事情入神了,很抱歉。”
“没关系。兰斯洛特·罗德里克,你可以叫我兰斯。”
“乔安娜·罗琳,叫我乔就好。”
兰斯和罗琳握手后,示意对方坐下,然后解开马甲最后一颗扣子,坐在罗琳对面:“茶?咖啡?”兰斯看着罗琳眼前的空杯问。
“咖啡。”乔安娜·罗琳回答说,又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对面的兰斯几眼。
兰斯按下手边电话的内部线号码:“两杯咖啡送到会议室,一杯不要加奶和糖,谢谢。”
‘这位小罗德里克,今天终于见到真容了。’乔安娜·罗琳想:‘泰勒·罗德里克偶尔还上上杂志封面,他唯一的继承人,这位小罗德里克似乎从年幼时的绑架事件之后,就再也没有正面照片上过报纸了。《世界新闻报》去年秋天刊登新闻说罗德里克继承人如今正在剑桥读书,还以为又是假新闻,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等秘书将咖啡送上来后,兰斯才切入正题:“听说你有一些疑问,关于什么方面的?”
“影视版权。”乔安娜·罗琳喝了口咖啡,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想法,说:“我原本想着只要《魔法石》能出版就够了,还从没想过影视改编这回事。我是说,如果能被拍成电影当然很好,但是魔法题材,你知道的,这并不是找一处复古风格的房子,找几个演员演演就行的,虽然我不懂电影制作,但我看过不少电影,我知道想在电影里完全还原魔法世界,大概会花很多很多钱——如果电影公司只是搭个摄影棚,就称这是霍格沃茨,像演舞台剧似的,那我宁愿不卖影视版权。”
说到底,乔安娜·罗琳的本意还是只有一个:如果影视版权卖掉后,会被电影公司用低劣成本拍成小制作电影,完全丧失、甚至毁掉原著的韵味,那她宁可不卖。
兰斯向后倚着椅背,目光扫视着乔安娜·罗琳的神情:“罗琳女士,你心目中的魔法世界是什么样的?或者说,你希望《哈利波特》电影化后,水准要达到什么程度?”
“我不知道,或许是像《星际迷航》和《星球大战》系列?完全拍出了另一个世界的模样。”看了看兰斯的神色,乔安娜·罗琳有些局促地说:“我知道我有点异想天开了。”
“你的话虽然大胆,但并不过分,罗琳女士。”兰斯露出了进门来第一个真实点的笑容:“其实,我和你的想法一样,要么不拍,要拍就全力投入拍出最好的作品。现在电影技术这么达,几年前就能将《终结者》里的液态机器人做出来,离还原魔法世界全貌也不会远了。”
想想罗德里克这个姓氏,乔安娜·罗琳并不觉得面前的年轻人是在夸张,毕竟,英国的报纸都在说“在美国没有罗德里克办不成的事情”不是么?
——出于对壕的信任,乔安娜·罗琳继续追问电影制作费用的问题,所以她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沃丁顿出版社属于的不是罗德里克集团,而是兰斯·罗德里克自己,也永远不会知道,现在的兰斯·罗德里克,手里甚至连一家电影公司都没有。虽然已经在寻觅收购或者筹备创建中了。
“我可以答应签约,但有最后一个条件。”乔安娜·罗琳说:“如果《哈利波特》电影化,必须英国全景拍摄,演员也必须是英国人。”
兰斯微笑着摇头反驳说:“美国没有适合拍出魔法世界的环境,出于对原著的尊重,英国全景拍摄当然可以,但是演员全部选用英国人?我认为这太狭隘了,乔安娜·罗琳女士,我认为只要能还原出书中角色,不拘于演员到底是英国人还是美国人。”
乔安娜·罗琳正准备对美国演员能否演好英国人这点提出自己的质疑,但她突然想起面前这位年轻人就是个美国人——小罗德里克地道的伦敦腔使她险些忘了这件事——于是默默的闭上了嘴巴。
兰斯却看出乔安娜·罗琳的欲言又止,于是他补充说:“当然,为了电影考虑,无论哪国演员,都必须有一口流利的伦敦腔。”
“我同意。”乔安娜·罗琳思考了一下,立刻同意了。
作为一名英国人,还曾经远赴葡萄牙当过英语老师,乔安娜·罗琳说话的腔调里都有摆脱不掉的威尔士口音,‘大概只有英国本土出身的专业演员才会说一口流利的伦敦腔吧。’她想:‘这样的话,同意这个条件也没什么不行。’
不过想了想,乔安娜·罗琳还是补充道:“电影必须英国全景拍摄,剧组演员英国国籍的要超过八成以上,这是我的底线。”
本土演员聚集起来产生的那种文化底蕴和氛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但乔安娜·罗琳又很想在自己的作品里呈现的东西,哪怕他国演员演技精湛,如果《哈利波特》电影化的时候全剧组一多半人都是美国人,美国人天性乐观每天只知道嘻嘻哈哈开派对,那样的剧组氛围能有什么英国底蕴呈现在其中?电影是绝对会被拍变味的,乔安娜·罗琳这样坚信着——不过只要英国籍工作人员占绝大多数,偶尔有几个他国工作人员也没什么,乔安娜·罗琳虽然十分热爱自己的民族和国家,但也不是狭隘偏激的民族主义者。
“没问题,这些都可以写进合约里。”兰斯干脆的点头:“不过我也要补充一点,沃丁顿出版社需要购买《哈利波特》系列的美国版权,我准备让这本书在英国、美国同步上市。”
“什么?!”震惊过度的乔安娜·罗琳连呼吸都停顿了三秒。从连续向出版社投稿12次被拒,几乎消磨掉她对自己小说的信心;到布鲁姆斯伯里出版社和沃丁顿出版社突然都对《魔法石》青睐有加;再到卖掉《哈利波特》系列的影视版权;现在突然又要英美两国同步出版……沃丁顿,不,面前这个年轻人到底为什么对她有如此大的信心?就连乔安娜·罗琳自己,现在都不敢随便下结论说《哈利波特与魔法石》一定会受到读者的喜爱。
“为什么你这么看好我?”不知不觉间,乔安娜·罗琳将自己的疑问问出了口。
兰斯却不答反问:“你认识威廉·布兰德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