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倦。
是的,傲风已经厌倦了。
从开始的下毒、找茬,到后来的陷害,太多了,傲风已经见识这个女人太多了。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心思能再用在她的身上,他已经无法再欺骗自己,让自己故意再对事实的真相视若不见。他已经受够了,他已经受得够多了。
傲风鄙夷地瞅着眼前这个美丽端庄的女子,他看着她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袍子,胸中忽地生起一股烦躁。
“证据都在你的身上,那么多的人眼见为实,你还想怎么抵赖?!”
闻言,莫芳菲更是哭得梨花带雨:
“我,我跟安宁公主无冤无仇,我怎么会?”
傲风愤恨地将莫芳菲的手从自己的身上甩开,“不要提安宁了。我已私下查阅过记忆水晶记录,你利用安宁做诱饵,将她陷在狼窝,生死不问。而今你又为一己私利再度陷害我皇妹,你当真以为,你对我是如此重要吗?!还是你觉得,所有的人都比你更愚蠢?!”
这段话仿佛就是晴天霹雳,一阵惊雷劈的莫芳菲眼神空洞,四肢绵软。
她万分没有想到,自己在三皇子的眼中竟然是这样不堪了。她的手指抖,双腿跪在地上。“三皇子,我……”
“不必说了。这次的事,看在令尊的面子上。我会帮你解决,至于我们之间……也就如此了结比较好吧。”
说完,傲风满面寒霜的拂袖而去,留下摊在地上失神的莫芳菲。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人架着送回莫府。
莫儒深在大堂背着手,来回走动。大夫人站在一旁,心惊胆战,不敢上前。
“老爷,大小姐回来了。”管家小跑进来禀报。莫儒深听完,脸上的肌肉狠狠地抽动两下,“叫她来大堂见我!”
“是。”管家怯怯地退出去。不一会儿莫芳菲就被带进大堂。
她的脸上还有明显的泪痕,大夫人看到女儿这个样子,心疼地不得了。很想上前安慰女儿,但看到莫儒深黑沉的老脸,还是恭敬地退在后面。
莫芳菲以为父亲会给自己撑腰,更觉委屈,双腿一软跪在莫儒深的面前。
“父亲,都是四妹,都是她,如果不是她,女儿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莫儒深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倒是嘴角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频率抖动不已。他伸出手扶起莫芳菲,轻轻拍打着她身上的尘土。
大夫人看这情景,脸上掩饰不住惊喜。三步并两步跨上来,拉着女儿的手,面向莫儒深一口一个“老爷”叫着。
莫芳菲也以为父亲是原谅她,相信她了。没想到父亲不顾大夫人的呼唤,猛地将她推到一旁,“啪!”,扬手给了莫芳菲一记响亮的耳光。
莫芳菲没有防备地后退几步,摸着自己被打肿的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莫儒深。
“父亲,父亲你……”
莫儒深的手指颤抖着,厉声道:
“为父多年苦心栽培,没想到……竟毁于一旦!你……你……你竟然做出如此的糊涂事,简直就是……简直就是岂有此理!刚才……三皇子已经派人过来,说要与你取消婚约。他还说……他还说,你一辈子也别想当他的皇妃!”
闻言,莫芳菲眼前一黑,顿感天塌地陷般,软绵绵的跪倒在地。她最后的希望已然破灭,空余的只有恨,对莫夕颜,对傲风,对所有人无穷无尽的恨意!
“糊涂,糊涂!蠢不可及!真是一个又一个的孽障,孽障!”莫如深痛心疾的拍着自己的大腿指着莫芳菲怒吼道。
“老爷,芳菲可是莫府的嫡女,老爷要打就打我吧,芳菲容貌刚好,打坏了可就作孽了!”
大夫人满脸凄苦,她一边看着被打倒在旁的女儿,一边哀怨着自己的丈夫,两头为难。
“莫府的嫡女又又能怎么样?现在城中大部分人已经知道了她做出的丑事,一切,都已经晚了……”
莫儒深说完,失魂落魄的缓缓走出了厅房,长叹一声,竟丢下了大夫人母女二人不管不顾……。
莫芳菲还呆立在一旁,脸上红肿一片。大夫人赶紧扶住莫芳菲,眼中含泪叹息了数声。然而,转眼间眼中又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厉声吩咐下人:
“老爷身体不适,家中事且不要烦他。还有,今天晚上,明天还有后天,不许给龙吟夫人送饭!”
“是。”一旁的丫鬟弱弱地应了一声,跑开了。
莫芳菲噙着泪目送着丫鬟的背影消失在厅堂中,慢慢咬紧了齿根,咬得咯咯作响。莫夕颜,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