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看在眼里,心中一荡,轻轻替从灵擦去汗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从灵答道:“回陛下,婢女从灵。”李渊问:“你还能走路吗?”从灵假装不能行走,向旁侧迈出半步,唉呀一声,摔倒在地。李渊心情烦闷,看到从灵并不怕他,又如同受伤的小鹿,心情大畅,突奇想地说:“来,让朕侍候你。”
从灵慌道:“陛下,婢女……”李渊过来将从灵抱起,放到了一边的靠榻上,这回那股真龙之气,没有伤害从灵,反让从灵全身舒畅,自觉法力大增。从灵猛地想起了包采文,心头一阵绞痛,泪水又流了出来。
李渊问道:“是不是很痛?朕这便去传太医……”从灵忙说道:“陛下,婢女无恙,休息会儿,应该就好了。”说话间,含情脉脉地看了李渊一眼,狐媚之气尽展,又低下头,像含羞的水莲。李渊心中泛起波澜,忖道:“宫中有此等绝色女子,以前朕怎没有现呢?”从灵低声道:“陛下,婢女不该躺在这里,万一让别人看见,可是杀头的罪……”李渊大笑道:“这个天下是朕的,朕让谁死,想活都难,朕让谁活,想死不易。”
从灵用右手掩嘴笑道:“陛下乃天龙下凡,我都看得见陛下的龙身呢!”她的眼睛又眨了几下,点点粉光,飘进了李渊的眼中。李渊突觉眼睛生痛,用力揉了揉,睁开眼卧在靠榻上的不是从灵,而是他早已亡故的爱妻窦氏,正在对着他微笑。
李渊心头一颤,时光仿佛回到了他还在任陇州刺史之时,那时,其妻窦氏尚在人间,虽不是九五之尊,却也其乐融融。回想起当初他没有听爱妻的劝告,李渊更是心痛不已,悲声道:“夫人,我悔不该……悔不该……”
从灵闻言呆然,不明白李渊在说些什么,若她知晓李渊对爱妻的深情,来时只须变作窦氏的模样,装成是窦氏的鬼魂,那么一切都会很顺利。从灵心中闪过许多念头,看到李渊泪流满面哽咽无语,便从靠榻上下来,过去抱住他说道:“陛下,奴婢服侍您早点歇着吧!”李渊迷迷糊糊地被从灵拉到床上,也是他多日未曾临幸任何妃嫔,又中了从灵的媚毒,将从灵当成了亡妻窦氏,欣然共赴巫山。
翌日黎明,李渊从梦中醒来,现身边躺着昨晚奉茶的那个宫女,才想起他是看花了眼,便穿好衣服,才去推了推从灵。从灵早就醒了,只是在装睡,被李渊一推,立即睁开双眼,一双美目看着李渊。李渊心中大动,说道:“你在哪座宫中侍奉?朕这便传旨,封你为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