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老板居然出奇的好说话:“秦小姐,咱们有话好好说,要退货可以,楼上详谈,你别动气,我这还要招呼其他客人呢,咱买卖不在仁义在嘛。”
感情是为了做其他买卖,所以才这么好声好气的,秦素婉也不客气,直接拉着陈青上楼。
楼上坐下喝茶,王老板让稍等片刻,说是有客人要先招呼,一会儿再来退钱,闲着无聊,秦素婉打量起这阁楼来,看见了放着的两道屏风来。
这是老红木云石山水人物画屏,框为老红木,云石画一面为人物故事和书法,画工较好,书法流畅,清晰完整;另一面为山水和书法,依稀可见,框侧安铜制插销。
秦素婉深深被这红木屏风吸引住了,等王老板上楼来,她不谈退货的事情,试探问道:“王老板,你这屏风不错啊,打算转手不?”
王老板介绍道:“两万块我就肯转手,这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可是清朝的古董,怎么样,这云石画漂亮不,看画工多好,这草书写的多潇洒……”
王老板絮絮叨叨的介绍,陈青则是看的眉头蹙起,嘴角扯起冷笑起来。
秦素婉听的喜不自禁,以为淘到好东西了,可目光一落在陈青的身上,见他神色变冷,立马问道:“青子,咋了?”
陈青摇头道:“框是红木的,画上一切也是真的,只不过杨叔,你去看看那框的侧面是不是少了什么?”
“嗯?”秦素婉好奇,依照陈青说的去打量,现在这框侧面居然有着几个洞眼,一时间他看不出这洞眼是做什么的,便问道:“青子,这洞是什么?”
“那儿应该有铜制的插销,不过如今被拆了,老板,我说的对不对呀?”陈青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冷冷的看向王老板。
王老板被陈青的坏笑弄的浑身一紧张的,他急忙拿面纸擦了把额头的热汗,急忙否认道:“没有,我那之前根本就没有什么插销,那洞可能是小孩子顽皮不小心钻的。”
“是吗?”陈青冷哼一声,道:“看来老板你是不知道这家具是什么来了,也不打紧,我现在就告诉你一声,希望你听完后别哭哦。”
王老板听到这话,额头直冒热汗,他已经意识到遇到行家了,直觉得今天要遭殃。
陈青没有废话,开口道:“这是老红木山水人物画五条屏,本来应该是五道屏风拼凑在一起的,形成一副完整的画作,可是如今你这就两块,王老板,东西不齐全,可是贬值不少哦。一万块一道屏风,太贵了,按照市价算,你这一道估计连一千都不够。”
王老板听的面色大变,涨红的和个猴屁股似的,秦素婉立马气愤的叫道:“开什么玩笑,居然拿个残品来忽悠我,王老板,你这开门做生意也忒没道义了吧。”
秦素婉这一骂,王老板的脸色立时狂变,陈青暗道不好,是想也没想,一把将他拉到了身后,以防不测。
王老板的脸色狂变不已,不过事情没有向着陈青预料的那么糟糕,他突然间冲陈青一弯腰,居然真诚致歉道:“对不起,这位先生,您果然是有真本事的人,叫我佩服。”
这一声致歉叫陈青一愣的,暗道这不妙,事出反常必有妖孽。
果不其然,王老板立马说道:“打您一进门,我就觉得您与众不同,深觉您是位行家,刚刚您能一眼看穿这屏风缺了三块,可见是位了不得大行家,我这才彻底信服了。”
“慢来,你有话直说,不用给我戴高帽,我受不起。”陈青急忙打断他话。
王老板道:“是这样的,我家中有一些珍藏,想请先生掌掌眼,这酬劳咱们好商量。”
秦素婉立马问道:“酬劳多少。”
陈青一见秦素婉答应,便叫糟糕,但是秦素婉这话已经出口了,也没收回的道理了,只得随他做主了。
王老板竖起了一只手掌,微笑道:“五万块如何?”
秦素婉冷哼道:“五万块是起步价,如果鉴定到什么真品,必须再补贴,补贴价就按市价的百分之五给。”
秦素婉也是狮子大开口了,也难怪,被王老板戏弄了两次,她肚子内有气,这会儿是人家有求于陈青,顿时她的底气也硬了,是任她胡来。
按说这么苛刻的条件,一般人是不会接受的,但是王老板却接受了,立马答应道:“一切好说,只要这先生答应帮忙就可以。”
陈青皱起了眉头,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寻常,立马追问道:“到底要我鉴定什么东西?”
王老板忙道:“是一件古瓷。”
陈青继续眉头深锁,目光盈盈的盯着王老板,王老板浑身被盯的毛毛的,终于在陈青的咄咄逼人的目光下,他熬不住了,开口道:“好啦,我把事情都说了,其实是我这屏风早就有人说了缺憾,只不过我不信行家能看出来,结果一下子就被你揭穿了。”
“那这又和叫我去鉴定古瓷有什么关系?”陈青追问道。
王老板郁闷的直拍大腿叫道:“和这屏风卖我的一起还有一个瓷瓶,那人当初说是清朝的东西,价值三千万,我信了,所以我把他卖一个岛国人了,明天人家就要上门验货了,你说咱们都是中国人,这要是万一东西是假的,咱们岂不是丢尽国人的脸面,所以我想请先生去给看看东西,万一要是假的,咱们也好回绝了对方,免得丢人现眼。”
这话说的在情在理,但是陈青怎么听都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不过人家这么说了,又暂时挑不出毛病来,陈青也就顺着他的意思来。
陈青冲王老板竖起了大拇指,赞许道:“王老板,虽然你的人品我不咋的喜欢,但是就冲着不能丢国人脸面这一句话,我决定帮你了。”
“那真是太好了,走,去吃饭,今儿我请客。”王老板立马欢喜的出邀请。
秦素婉忙加了句:“交情归交情,该付的钱不能少。”
“是,是,这掌眼费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