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不会。”杨洁赶忙回答,但旋即又觉得自己怎么那么不懂矜持,不好意思地笑了。
但程君铭并不在意,自从见到杨洁,程君铭的目光就一刻都没从她身上移开。
“你好像瘦了。”程君铭说。
“你才是吧。”杨洁刚就想说他了。
程君铭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胡子拉碴的,脸色也不好,害得杨洁差点都没认出来。
“怎么,嫌弃我了?”
“不是。啊,不对不对。”杨洁否认又承认的,觉得自己好像个傻子。
这时候,助理在杨洁身后喊她开工了。杨洁恋恋不舍看着程君铭,自己明明还有好多话没跟他说呢。
程君铭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说:“去吧,我就在车里等你。”
程君铭指了指自己停在马路对面的一辆白色的车。
“好啊。我结束了就来找你。”
杨洁像吃了颗定心丸一样,踏踏实实地走回去工作了。
等她回来再找程君铭的时候,现他正在车里睡觉。
杨洁敲响了车窗,程君铭给她打开车门。
“你还是回家休息吧,在车上睡容易感冒,你身体还没好。”
“没关系,我已经好了。”
程君铭冲杨洁笑笑,杨洁却盯着他扶住方向盘的双手,上面还有很多刺眼的小伤口。
杨洁低着头不说话了,重逢的喜悦变成了心疼,自责,和内疚。
“怎么了?”程君铭问道。
“没事,我有点累了,工作了一天。”
杨洁其实是故意这样说的,她想快点把程君铭支走,让他回家休息。
“好吧,那我先送你回去。”
程君铭说着,听不出话语里有什么样的情绪。
他调转车头,朝着杨洁家驶去。
纵然程君铭开得再慢,这条路也终究有个尽头,半小时后,程君铭的车就停在了杨洁家楼下。
可停车后,杨洁并没有动,程君铭也没动。
这样狭窄空间里的沉默太可怕了,沉默的可怕就在于,明明不情愿,可终将要去打破的。
杨洁咬咬牙,说:“谢谢你送我,早点回去休息吧。”
可她的手还没摸到门把,就被程君铭拉住了。
“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杨洁犹豫再三,说:“没有……”
程君铭倒吸了一口气,用很不理解的目光看着杨洁,仿佛眼前的不是杨洁,而是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
“你……你怎么变了?你不知道我在医院里躺着,每天都在想你,像个傻子一样地想你。我以为你会来看我的。
谁知那天当我问起医生的时候,他竟然告诉我,你走了。
你一句话都不说,一个招呼都不打,连个面都不见,就这么自己回来了!
你……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难受啊!”
程君铭的难受杨洁听出来了,因为他连说话的音调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