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耐了这么久,已经是极限。当年的事历历在目,美智子每说一个字,便刻在她的心上。那些早已尘封的往事慢慢显露,她已没任何耐心坐在这里。
“坐下!”顾爷爷怒喝一声,不容置疑。
顾爷爷很少怒,可一旦怒便不容反抗。
顾母也不敢行动,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站在那里。
顾爷爷扫视一圈,气势威严,饶是顾川这种离经叛道的孩子也得乖乖听训。只听顾爷爷道”
“今天,趁着所有人都在,我重新说一遍。美智子是我顾家的干女儿,那也是你们的妹妹。我顾家的人只有相互帮助,没有窝里斗的习性。谁要不团结友爱,就离开顾家。我顾家没那样的孩子!”
他的话不仅肯定了美智子的地位,更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所有人都沉默了,连一直非常喜欢美智子的顾奶奶也沉默了。当然,她的沉默是因为同意。可也有其他觉得这些话不该说。
“老大家媳妇儿,你说呢?”顾母被顾爷爷点名指出。
顾母一肚子委屈尽数咽了回去。
“是低声道。
心中的委屈遮掩不住,她实在无法支撑自己再坐在这里。好在,顾爷爷还算仁慈,得到满意的答复后,便放顾母离开了。
“好了,吃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顾爷爷的话仿佛一道圣旨,让顾母顷刻间跑回了房间。
气氛有些压抑,席间全是美智子与顾爷爷、顾奶奶的对话,连二叔、二婶都没能插上半句。说是家庭宴会,倒更像是他们三人的晚餐。
顾川轻轻抓住唐薇薇的手,轻轻抚慰。唐薇薇抬起头,见到他眸中闪动的温柔,微微笑了笑。美智子将两个人的互动看在眼中,目光越柔和。
吃过晚饭,唐薇薇趁顾爷爷不察,端着饭菜去了顾母屋里。
屋子里很黑,唐薇薇开了灯见顾母蜷缩在床上的一角。脸埋在双膝上,看起来好不可怜。
“妈,我见你什么都没吃,端来了饭菜,你吃点吧。”她将碗筷放好,来到顾母身边,柔声劝说。
顾母抬起头,两道泪痕挂在脸上。或许是被唐薇薇的行为所感动,语气也和善了许多。
“乖孩子,还是女儿贴心。端出去吧,我不想吃。”她的声音有几分沙哑,柔和之下难掩委屈。
看得出,她对当年的事难以释怀。唐薇薇很想让她把当年的事说出来,有些事埋葬内心越久越变成了解不开的结,倒不如说出来心情会好许多。
但见顾母一脸愁容的模样,怕她不愿说,所以也没有再问。
这时,顾父推门而入,见到唐薇薇先是一愣,而后却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