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率越来越低,每一寸的呼吸都那么薄弱。
谁的低唤,那般痛彻心扉?她好像能感受到,他那潆洄在她耳边的气息。
一道门,隔着千万的疼痛。
看着急救室上的红灯一直未息,顾言琛第一次觉得这么无力。他的手上,还沾着属于她的血。谁也不会知道,在找到她那一刻,他的无措、惊慌与害怕。
是要失去了么?
“总裁。”方旭赶来医院时,就看到男人无力地倚靠在长廊边,悲恸的眼眸翻起猩红,骇人得可怕。
“已经解决了。”
方旭说完,顾言琛微微抬眸,那冰寒至极的阴冷,也是方旭从未见过的。看来夫人在总裁心里的地位……教训人的手段很多,但顾言琛还是第一次要一个人死无全尸。方旭承认,今夜的总裁,也让他害怕。
“至于路迪儿,的确是生了惹怒客人的事,没有说谎。”
方旭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对女人下手,自己还真是做不出来。
“总裁,路迪儿毕竟是夫人的朋友。”
方旭调查了路迪儿的一切,认为她没有动机去做这件事。但顾言琛的眸光,却越森冷起来。
就在此时,急救室上的红灯,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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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欢颜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晚上,头还是很痛,额头上裹着的纱布时不时还是会有血溢出。
“唔……”闷哼一声,微微打开眼眸。
她这是,在哪里?
环了眼四周,很像病房的风格。坐起身,手触碰到头上被包扎过的伤口。
生了什么事情?迷上眼睛,回想起昏迷前的事情,蓦然睁眼,她记得,为了不让米强碰她,她选择了撞墙。之后,是不是他还是对她做了……
“啊……”抱住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她脏了是不是?
“别碰我!走开!”听不到是谁的声音,只要一有人靠近,她就害怕。
“颜颜,是我。”环住林欢颜的身子,将她揽入怀中。
那属于他的气息传入她鼻间,心安瞬间取代了恐惧。可随之而来的,是悲痛,是拒绝。
纤细的柔荑微微阻止着他的接近,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他的脸。垂着头,咬紧干涸的唇,呜咽道:
“别碰我,我脏!”
一句话,顾言琛浑身一震。
林欢颜抬起水眸,滚烫的眼泪掉落下来。那一瞬间,他的情绪炸开,心头上的隐隐作痛,眉宇中的凉薄透着疼惜,抚过她的脸颊,额头抵住她的,哑声道:
“不脏,颜颜,不脏。”
“什么都没有生,你是干净的,颜颜。你只属于我,只属于我。”
林欢颜本失色的眼眸忽而一亮,泛白的唇微动,哑着嗓子开口,
“真的?”
“颜颜……”就在她躲避的时候,顾言琛能察觉,她的畏惧。不是对昨晚的事情,而是对他。
比起昨晚,那段被想起的记忆简直还要恐怖。林欢颜从没有见过那么可怕的顾言琛,他的声音,他的脸,阴狠地让她无处可逃。
如果那一切是梦,该多好。
但她知道,那肯定真真实实存在过。
林欢颜没敢去看他的眼,生怕自己的心思会被这个男人看透。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这萧条的场面,路迪儿进来时,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男人身上,看着他冷倨的眸子,心里一凉。忙将眼睛移向病床上的林欢颜,忐忑道:
“欢颜,我不知道会生这种事。你相信我!”
冰凉的手握住她的,林欢颜一颤,感受到那丝凉意与颤抖。
“你相信我的,对不对!”
路迪儿的眼中充满恳求,谁也不会懂,那种亲眼看着米强被恶犬生生咬死丢进海里的恐惧。如果林欢颜不相信她,那她的下场也会很惨。
路迪儿的情绪有些反常,林欢颜完全不知道她到底在害怕什么?在她心里,米强是米强,她是她,自己不会混为一谈。
“迪儿,我当然相信你了。”
林欢颜没有注意到,当她说出这句话时,一侧默不作声坐着的男人冷眉微蹙,寒意掩在眸底,幽暗深邃。
“我就知道,我会相信我的!”路迪儿喜极而泣,却在心里深深舒口气,只要她信了她,就好。
“我还没有那么笨,你表哥是什么样的人,都与你没关系。”
顾言琛冷笑一声,没那么笨?林欢颜你简直愚蠢透了!
“对了,你表哥呢?”再提起米强,林欢颜虽然恨透他,但在路迪儿面前也不能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得太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