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红袍老者跪地叩的模样时,不止是罗镇南愕然不已地怔在了原地,连罗镇北、安爷父子也是一脸的懵逼。
唯独姜楚的脸色依旧平静如常,甚至没有询问一句的意思。
顾云裳冷冷注视着颤抖不已的罗镇南:“这个人很吵。”
“老奴明白!”红袍老者都没说再等顾云裳的第二句话,回手一击煞气直奔了罗镇南的天灵盖。
罗镇南哪里能想到:自己视作救星的红袍老者,最后竟然会成了要自己命的灾星,甚至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出一声,便已经满带绝望与怨恨地被爆头而死了。
“省了。”姜楚看了看掌中最后所剩的那枚蜜蜡圆珠,不觉轻叹了一声。
“那就留给我做个纪念吧。”顾云裳轻笑了一声,接过它的同时缓缓摩挲着姜楚的掌心:“我可能要提前回家了。”
姜楚面色平静地直视着她:“老相师说过,我们之前所求的签,都不会灵。”
“万中尚有个一,世事无常,谁又说得准呢?”顾云裳淡笑不已的模样,分外撩人:“真的不考虑跟我一起回去吗?”
“我会去的。”姜楚冷冷收回了自己的手:“但不是跟你一起。”
“这么绝情的吗……我还以为我们的关系能更好一些呢。”顾云裳安静地微笑着。
一旁的红袍老者见状大怒,几步便冲到了姜楚的近前:“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小姐邀你同行是看得起你,你他妈摆的哪门子谱儿?!”
“我跟她说什么,关你一个外人屁事?”姜楚体内的煞气疯狂涌动之时,脸上的透明脸谱也在剧烈波动着:“滚开!”
“你找死!”红袍老者怒而暴喝了一声,右掌一探聚煞气直击向了姜楚的面门。
姜楚面无表情地反向轰出了一拳,两人拳掌相交之时,周遭的空气当中都引起了响起了一阵刺耳不已的气爆声。
姜楚强忍剧痛闷哼了一声,脚下连动都没动。而反观那名红袍老者,却是站立不稳地骤然向后倒退了半步。
“都住手吧,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流血了。”
顾云裳轻叹一声挥了挥手,红袍老者便立时噤若寒蝉般倒退回了她的身旁。
“姜楚,如果我想杀你的话,机场当中的第一个照面,你就已经是一句尸体了。”
姜楚对此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我信。”
顾云裳见他如此时神色间略微多了一抹黯然:“但我从未想过去伤害你,也从未想过伤害这个世界。”
“自欺欺人罢了。”姜楚双眉微皱地看着她:“即便只是你我一路同行的短短数日,你见到了多少无辜者因此而流的鲜血?”
“不管你想不不想,你都确实这么做了,这难道也是你的一句‘从未想过’便能遮掩过去的事实吗?!”
顾云裳沉默片刻后缓缓摇了摇头:“不能,所以这也不是什么遮掩。”
“终有一天,你会现真相未必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到那时,我等着你亲自收回你现在所说的每句话。”
“我会去的。”
姜楚不带半分感情地重复着刚才的话:“但不是会跟你一起。”
“那就有缘再见吧。”
顾云裳并未再多劝将姜楚什么,随手冲他晃了晃手里的那枚蜜蜡圆珠过后,带那名红袍老者一同回身走入了一扇凭空出现的虚幻大门当中,两人就此消失不见了。
但门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重新紧紧关闭了。
姜楚静视着那扇门良久都没有说话,冷然不已的面色间也终于多了一抹复杂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