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走吧。”云裳看着还带着几分青涩模样的碧荷笑着说道。
碧荷扶着云裳往府门处走去,一路穿过还有些枯黄的树木,期待着春风带来的日子。待两人行至府门前,红玉正立于马车旁,一见两人出府,上前福身道:“小姐,请上车。”
“嗯,哎?今日怎么不是平日里常用的马车?”云裳看了看眼前的马车,分明是长公主的马车,在府上马车均有定数,也各有不同,老太爷、长公主、云裳三人均是独立的马车,而夏老爷和夏云轩均以骑马为主,府上其他三辆马车均是平素备用的。
红玉闻言嘟了嘟嘴,低声道:“回小姐,小姐平素的马车被夏小姐用去了。”
“噢?上了马车再说。”云裳知晓这在府门之前讨论这些多少有些不合适。
镇国公府正门距离热闹的东街仅三刻路程,又位于主路之上,周围的世家府邸不少,来往的百姓也是不少,若是因为这点事情惹出些什么口舌倒是不美。
红玉当然明白自己小姐的担忧,只不过实在气不过,幸而长公主身边的姑姑来嘱咐明日出行之事,否则小姐不得用备用马车了?虽然这备用的马车规格相差不多,但到底不是平时所用的。不觉抱怨了几句。
“是,奴婢扶小姐上车。”红玉恭敬的说道。
碧荷端下马车上的小马扎小心放于马车一侧,由红玉扶着云裳上了马车,方才自己进了马车。待三人坐定,马车方才缓缓出。
“红玉,二姐姐这两日是否均用的我的马车?”云裳缓声问道。
“正是,小姐怎么知晓的?”红玉一愣带着一丝惊讶的看着云裳问道。
“也别这般惊讶,今日晨间是我先用了马车,所以在路上看到二姐姐时用的是备用的马车。而这两日,我常与母亲一同用车,她拿去用也很符合她的性情。”云裳笑着掀帘说道。
“夏小姐倒是不见外,就算是小姐需要用夫人的马车也需提前告知了去,她倒是一点也不说,若不是红玉姐姐去备车,还不知晓呢。”碧荷皱眉说道,想起夏雨绮在府上的种种,更觉不满。
“他们当时到府上时是与侧夫人一辆马车而来,侧夫人那性子定然不会想到送辆马车来的。”云裳眼中闪过一丝嘲笑,这便是侧夫人的性子,自私惯了,还想要把持着一切,在侧夫人眼中现在最最重要的是给叔叔选个合适的继室,恐怕这两日均忙碌的很吧。
“那也不该选小姐的马车呀,这备用的马车这么些怎么都不愿用呢?奴婢问了,掌事明确的告知了,可夏小姐根本不听,还好一顿训斥,说是小姐请她用的,倒是和在府上每个变化,尽会抢小姐的东西。”红玉越说越生气,想起原本在府上的便喜欢抢自家的饰、玉器。好不容易出府了,回个府还是这副模样。
“你呀,也莫要这般气恼,一辆马车而已,便给她用就是了。”云裳微笑着看着气鼓鼓的红玉道。
“奴婢没小姐的好 性情。”红玉叹气道。
“你呀,对了,碧荷,我有件事要你去查查。”云裳正色道。
“小姐请说。”碧荷闻言,收敛神色看着云裳道。
“我总觉得失了孩子只是个开端,我想不清楚目的到底是荣贵人还是宋婉仪,如若不止是如此,定然会有其他的,比如,药。”云裳双目微寒,心不自觉的紧缩。
而云裳的沉重的神情,并未引起两人多想,碧荷思忖着回道:“小姐是想让奴婢与师傅讨论看看可有什么药物会导致更严重的损害?或者在此之前便可能用了药?”
“嗯,还有一点,这段时日京城的药房可曾出售过有害子嗣的药物。如若此人小心,必然不会从太医院中取药,便是从外购得。”云裳缓缓道出自己的思虑。
“小姐说的是,师傅在京城中颇有名望,又与其他药房多有往来,想来查起来也容易些。”碧荷点头道。
“嗯,记住你是替我去取红参黑鸡丸的。”云裳细心的嘱咐道,
“是,小姐放心。奴婢这就去。”碧荷笑着说道。
“不着急,现在先去彩月楼。”云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悲伤。
“是,小姐。”
马车行了四刻停与彩月楼前,此时的彩月楼相比平时安静一些,仅有几名客人在此选衣。
云裳将帏帽带好,薄薄的纱挡于眼前,将绝美的容颜掩去,起身缓缓下了马车,因是这彩月楼的熟客,通过这马车的标记,彩月楼众人也知晓乃是镇国公府来人。
“见过公主”一名女子上前拜见到。
云裳将粉纱微微掀起道:“不知叶三公子可有空见我?”
“公主请至顶楼茶室稍候。”女子恭敬的福了福身,扬手道做请到。
“多谢姑娘”云裳抬步往顶楼而去,静候不过片刻,便见叶三公子一席白衣,身上不见配饰,素净的让人不觉有些心疼。
“叶三公子。”云裳无奈的轻声唤到。
“公主”叶三公子眼中那轻狂的模样,只剩下凄凄凉凉的悲伤,似乎看不见头的海水,没过一切光芒。
“叶三公子不必如此,相信魏莹小姐见了也定然不愿公子便一直如此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