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上的雪已经纷纷扬扬地下了起来,穿过树林之后,众人站在一望无际的草原边上,看着莽原辽阔,白雪皑皑,禁不住心里一阵冰凉,这要是靠徒步前行,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呢。
不过吴赖倒是乐呵呵地一点也不担心:“其实下雪反倒对我们是一个有利的条件呢!”
典旺正了正头上的虎皮帽子,呵着白色的蒸汽问吴赖:“为什么啊?这么冷的天儿,怎么能说是有利呢?”
吴赖嘿嘿一笑:“第一,游牧民族到处流浪,他们走着我们也走着,什么时候找到只能靠运气了,而一旦下雪,他们就无法继续放牧,也不好打到猎物,通常都会找一个地方定居下来,等着雪季过去,我们再去找他们就好找得多。
第二呢,我们又不是什么高人,寻找踪迹这种事儿,在雪地上是不是就易如反掌了啊?”
“哦……对对!”典旺恍然大悟,“下雪会让大队人马走过的脚印更容易被现,我们就不那么容易错过线索!”
“嗯!”P先生也点点头,“事实上下雪之后能去定居的地方无非以下几种,第一背风防寒的山谷,第二,水源附近,第三,水草相对比较丰足的地带,只要符合这三个条件的,我们一路找过去,恐怕也不会很难。”
这么一说,众人心里希望的小火苗又燃烧了起来,于是再次上路,朝着西北方无边的草场走了过去。
找了两天,天寒地冻的世界里一片素白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而且由于寒冷的关系,几个人行走的速度也慢了很多,极冷的情况下连灯芯和波塞西都有点受不了,女孩们瑟瑟抖地跟在男人们后面,吴赖和P先生睫毛上都生了冰挂,白色的霜覆盖在长上,结成一缕一缕的兵片,一走路就哗啦哗啦地响。
这里的环境的确恶劣,难怪会被中土人们视为死亡禁地,大草原并不是一路的平坦,每隔一段路程都有连绵起伏的山岗。
这里地形复杂多变,高耸的雪山像巨人直插云霄,茂密的丛林像黑暗的房间幽深诡秘,陡峭的峡谷如天然的陷阱般险要,草丛林间各种凶兽野物潜伏其中,觊觎着过路的生物,只要一个不注意就会露出锋利的爪牙……
六个人一路艰险,清晨时分迎着日出在雪山上爬行,忍受着刺目的白光和雪盲,用自己编织的草绳把身体悬挂在崖壁上,一点点的踩着光滑的岩石攀爬到谷底。
傍晚的时候,他们在漆黑的树林边上住宿,用树干和兽皮搭建起简单的帐篷,身子底下就是坚硬的冻土,铺着潮湿的兽皮,枕着木棍匕,随时防备有野兽出没,身体的一边被篝火烤得烫,而另一边却冻得像冰疙瘩一般,一夜之中不断地辗转反侧坐卧不宁,白天还要强撑着赶路,简直受尽了折磨。
一连找了十多天,六个人像掉进了无边的白色海洋一般,大家都变得沉默了起来,绝望的气氛开始在心里升腾起来,像这漫天飞舞的雪花一样,挡住了搜寻的眼睛。
寒冷开始让疾病蔓延,吴赖本来体弱,第一个染上了感冒,然后是第一次离开大海水土不服的波塞西,之后传染给典旺、安娜,四个人全部重感冒,烧得跟火炭一般,灯芯用自己的救命金血帮他们缓解疾病,但抵挡不住高寒地带如刀子一样的寒风,刚好了就又病倒,反复几次之后,再使用也效果不大了。
终于,他们找到一个宽敞的洞穴,暂时安定下来。
吴赖他们四个病怏怏地围在篝火堆边上哆嗦成一团,灯芯流着眼泪给他们挨个喂烧开的雪水,P先生唉声叹气地靠在洞穴门口,眼望着星星点点的雪片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