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世堂内,气氛渐渐开始变得凝重,谢牧的脸色不知从何时开始有些难看。
砰。
一声闷响之后,丹鼎之内随即泛起浓浓黑烟……又失败了。
“已经是第五次了吧!”舟端砚低声嘀咕道。
听到这话,小数点被烟熏黑的小脸上顿时布满委屈,眼眸中泛起水雾,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
“闭嘴!”
秦暮云没好气地瞪了舟端砚一眼,伸手将小数点搂进怀里,用手绢帮她擦着小脸,满是心疼。
沐沉鱼则在一旁低声安慰着。
“为什么会这样?”沐敬山有些不解的道。
他不懂炼药,但他经常看沐夫人炼药,在他看来,小数点的操作方法和沐夫人没什么区别嘛,怎么会接连失败五次呢?
“是丹诀……是丹诀出了问题!”
沐夫人眼光独到,一眼便看出症结所在。
丹诀,是炼药师炼制丹药时,所必须的炼丹印法。
炼药师对于丹诀的领悟力高低,将直接影响炼制丹药的品质优劣。
“我刚刚仔细看了一下,点点这孩子催动丹诀的手法有问题,丹诀手印之间并不连贯,有种晦涩感……不过,能够完整将丹诀打完已经很了不起了……毕竟才第一天嘛!”
众人随即附和道:“是啊是啊,第一天就能完整打完丹诀,已经很了不起了!”
“点点不要气馁呢!以后多联系一下就好了!”
小数点默默点头,眼神却偷偷瞥向师父谢牧,当看到师父拧眉沉思的模样时,小数点顿时一颤,又差点哭出来:
师父一定是生我气了!
……
“在想什么?!”
秦暮云轻声问谢牧。
谢牧吐出胸口浊气,沉声道:“我刚刚看了点点催动丹诀的手势和频率,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哪里不对!”
嘀咕一声,谢牧起身来到小数点面前,微笑道:“怎么,几次失败就气馁了?”
看着谢牧的和煦笑容,小数点嘴一瘪,带着哭腔道:“师父,点点给您丢脸了!”
谢牧笑笑,意味深长道:“丢脸不可怕,可怕的是脸丢了没能力找回来!”
“点点,师父问你,失败五次之后,敢不敢再开第六炉?!”
“第六炉?”
小数点呆呆望着师父,似是有些犹豫,然而当她看到师父眼神之中的鼓励时,心中顿时是生出无限勇气,重重点头道:“敢!!”
谢牧大笑一声:“好,师父帮你!!”
……
药材备好,丹鼎重新归位,炉火正旺。
小数点站在丹鼎之前,神情凝重,手心微微有些冒汗。
此时,她的师父谢牧就在她背后,与她一起炼制这炉丹药,这让失败五次的小数点开始有些紧张。
如果这次还是失败的话,师父一定会很失望吧。
心中这般想着,小数点更觉的紧张,身体竟微微有些颤抖起来。
“别怕,有师父在呢。”
谢牧拍了拍小数点的肩膀,轻声安慰一句,随即道:“开始吧!”
呼。
小数点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努力将情绪平复下去,将药材逐一投入丹鼎之内。
由于药性不同,成分各异,所以药材投入丹鼎的时间也分前后。
当然,如果像谢牧一样,拥有异火,且拥有细致入微的控制力的话,那完全可以像谢牧那样,将药材一股脑都投入丹鼎之内。
时间缓缓流逝之中,小数点以几乎分秒不差的时间把控力,将三份药材依次投入丹鼎之内,这个动作顿时引来沐夫人的连连赞许。
“点点这孩子,对于时间和火候的把控……真的很有天赋。”
尽管如此,沐夫人却依旧皱着眉,眼眸中满是忧虑。
因为,之前那五次失败当中,小数点同样展示了对于火候与时间的精准把控,真正令小数点失败的不是这些,而是接下来的催动丹诀的过程……
……
如果将炼药过程逐步分解一下,其实也很简单。
投入药材,熔炼糟粕,提取精华,将药材化为药液,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便是催动丹诀,凝液成丹,这是影响丹药品质的关键。
看着炉内晶莹药液,小数点眼中突然泛起一抹紧张之色,她很清楚,接下来便是重中之重的凝液成丹了,这是需要丹诀支撑的,而她催动丹诀时,总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别紧张,师父在呢!”
小数点背后,谢牧轻声道。
小数点点点头,眼眸中泛起一抹凝重,双手十指随即捏出丹诀法印,开始凝丹!
接连几式丹诀打出,小数点的身体便是晃了一晃,仿佛要摔倒一般!
“就是这里!”
一旁的沐夫人突然出声道:“点点每次失败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谢牧距离小数点最近,自然也现了这孩子的异常,随即伸出手掌抵在小数点后心之上,体内玄黄二气自掌心缓缓溢出,融入小数点体内。
一时之间,小数点顿时觉得一股澎湃力量从后心涌入,手中催动丹诀的频率瞬间恢复正常,节奏轻快,灵动而富有韵律感,仿佛花间飞舞的蝶……
看到这一幕,沐夫人与沐敬山对视一眼,齐齐露出惊骇之色!
“这丹诀频率与节奏……简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