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怎么也没想到,这娇蛮的女子,在一夜过后,竟一下变得如此温婉可人。一下似把全身心都放在了他身上似的。
林逸捶了捶被稀粥呛住的胸膛,仰头长叹了一声,看着她道:“你知道我现在最想说的是什么吗?”
黄蓉见林逸似乎声音比较沉重,不由奇怪地瞅了他一眼,问道:“想说什么呢?”
林逸又深深吸了一口气,方缓缓说道:“对不起!”心中曲折反侧,感觉自己真有点郎心如铁,狼心狗肺,浪子无情的味道。
黄蓉“嘻”的一声轻笑,道:“我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原来说这个,没什么对不起的,我是自愿的。”
林逸惨然地摇了摇头,轻声道:“可是,我不想骗你……”看着她如水般潋滟的双眸,林逸一字一句地缓缓道:“我不能爱你的!”
黄蓉的神情一下凝住了,一种滞然的惨白从她的面上升起,林逸感觉到她的身子似乎在微微抖……
黄蓉的表情僵硬着,什么也没说,呆了一下,才缓缓转过身去,慢慢立起身来。她穿着单薄的睡衣,背部的肌肤如凝脂一样纯白,看得人无端的心疼。冷风从天窗漏处轻轻涌入,吹在她的身上,使她的皮肤上激起点点的细小颗粒突起,长如流苏般轻落到腰,黄蓉站在林逸的面前,就如玉塑的美神。
她就这样站立着,没有任何的动作。
“穿起衣服吧,不要着凉了。”林逸轻道,说着就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地给她披上。
黄蓉没有回头,只是默然地背对着林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她才转过身来,淡淡道:“饭快凉了,你吃吧。”
林逸点点头,看她一眼,像乖巧听话的孩子,重新又坐回到了餐桌前,只是可惜,他心不在焉,只是偷偷留意着黄蓉,吃什么都觉得没胃口。
黄蓉走到一窗前,拉开了窗帘,望着窗外的凋落的那株水杉,一动不动。林逸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风吹过,树枝轻晃,细碎的落叶被风卷起,如冬夜的冷雨般散落。林逸的心忽然也有些悲凉,知道自己已经深深地伤害了这个女子。
自己为什么要变得这么无情呢,难道只是因为心中另外一个她,为了她而去伤害另外一个人。
靠,这是什么狗屁时代,为什么男人不可以再三妻四妾?林逸心中咒骂了一下,泛起的念头足以让所有女子将他唾骂死。但,他必须承认,自己是个定力不足的人,也是个张无忌式的男人,喜欢女人,一个又一个……
黄蓉沉默了片刻,忽然望着窗轻轻道:“我想你告诉我一件事。”
“你说,你想问什么,我都会实说。”林逸点头道。
黄蓉慢慢转过身来,看着林逸的眼睛,眼神中一片孤寂,“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在现在对我说这话?”
林逸有些茫然地轻叹一声,道:“我很想再说声对不起。但我知道,有些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改变的。你是一个好女孩,我不想骗你,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子了,所以,我不能接受有人对我太好。”
“那你昨晚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做!”黄蓉的声音,忽然拨高了一个声调,显得尖锐而凄烈。
林逸的头脑一片空洞,是呀!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用老俗套的酒醉乱性?貌似这个借口太LOW了---
抬头的瞬间,林逸忽然看见一滴清泪从黄蓉的眼角缓缓的流出。她的脸在抽搐着,尽量抑制着不让泪流下,但眼泪,仍然不自控地从她的脸上轻轻滑落,晶莹剔透。眼泪,原来也是这么美的。
林逸的心忽然有些崩溃。他并不是第一次看见女子哭泣。但林逸知道,这一生,只有两个女子是真正为自己而哭过的,一个海棠,一个面前的她!
海棠于林逸,已经是不可磨灭的恋人,虽远隔千里,却心心相通,而黄蓉……林逸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的他,内心竟然也有些沉甸甸的感觉,内心如扎针一般疼。
难道只是短短的几一厢处时光,一次无心的冲动,林逸的内心深处,竟也如此深刻地铬上了她的印痕了吗?
“为什么不回答我?”黄蓉见林逸没有回答,淡淡地问道。
林逸长长地呼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他的心中,越来越有种被灼烧的感觉,压抑得快喘不过气来。
最后,他深吸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鼓足勇气走到黄蓉的背后,木立了一会,轻轻张开双手拥住了她。
黄蓉只是微微地颤抖了一下,却没有林逸想象中的挣扎,任由林逸抱着,这一瞬间,林逸忽然有些冲动,很想把所有的一切一切都跟她说过清清楚楚。但话到嘴边,林逸还是停住了。只是轻轻地抱着她,不停地吻着她的长。
黄蓉忽然低声道:“其实我也挺傻,竟然真的有点喜欢上了你。真是件很莫名的事,我喜欢你什么呢?我甚至连你究竟是什么人都不清楚。林逸,你总说自己是读书人,可是我看你不穿,你越神秘,我越好奇,然后就慢慢地跌在了这好奇中……”
林逸的手有些抖,他紧紧地搂着黄蓉的腰肢,想要说些什么,却开不了口。
这时,黄蓉挣扎开来,回过头看着他,说:“好了,算了,就当什么事情都没生过---”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努力做出微笑的模样。
林逸但觉心中一酸,一滴眼泪落了下来。
就在这时---
看着林逸落泪,黄蓉先是一怔,继而咯咯笑了起来,模样显得极其怪异---
她笑着,捂着嘴笑着,指着林逸笑着,好像看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