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的语气中略带几分凝重,这就证明他下楼之后,肯定现了十分严重的情况。
挂掉电话,我立马从沙上站起来,刚走出两步,想想林夕还在沙上呢,又回头对她讲道,“跟我一起下楼吧,你一个人待着我不放心,万一又有人玩声东击西的把戏呢?”
林夕什么话也没说,站起来,拎着手提包很乖巧地跟在我身后。
来到电梯间,我俩同乘一部电梯,电梯内部的空间比较狭小,加上林夕因为害怕,刻意贴得我很紧,闻着从她身上散出来的淡淡香气,我心中略微恍惚了一下,仿佛一下子就穿越到了半年之前,第一次陪她回家看父母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林夕还和我住在一起,乖巧懂事,除了偶尔跟我耍点小脾气,什么都愿意听我的,很可惜,短短不过半年时间,一切都变了。
其实我总在想,如果没有红桃K和郑浩突然站出来的搅局,我和她之间的结果,会不会有什么两样呢。
电梯缓缓下行,一直沉默的林夕突然开口了,她的语气很平淡,却掩饰不住心里的那份颤抖,“林峰,你现在过得好不好?”
“还行,”我低下头,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最近不打算上班了,和死胖子合伙来开了一家酒吧,地址已经选好了,正在装修,你有空可以去逛逛。”
“嗯,”林夕轻轻说道,“我已经听王刚说了,林峰,其实我……”
电梯大门“叮铃”一声,打断了林夕的后话,我快步走出电梯,回头见林夕还在愣,轻轻催促她,“稍微快点,去晚了的话,可能会被警察局的人把现场围起来。”
“好,”林夕点头,默不作声地跟在我后面。
两分钟后,我们来到了王刚所说的那个地方,就在距离小区不远处的互捅拐角,警察已经把路封起来了来,我想进,被挡在了外面。
我对一个年轻警察说道,“哥们,行个方便,里面出事的人有可能是我女朋友。”
这个警察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跟在我身边的林夕,很狐疑地点头说道,“那……你进去看一眼,小心别破坏现场,别多待!”
“谢了,”我递过去一支烟,小心越过了警戒线,林夕也想跟上来,被我摇头拒绝了。
附近围着这么多警察,她应该是安全的,至于里面的情况,从王刚在电话中的语气来推测,恐怕不是太好看,为了避免吓着林夕,我没有让她继续跟着我。
走进胡同拐角,我看到了一具残缺不全的女人的尸体,一头黑亮的长混合在血水中,黏糊糊的搅成一团,脸上的肉居然缺了很大一块,应该是被人活生生啃掉的。
她的衣衫不整,皮肤上留着很多抓痕,隐隐可以看到内脏……
这一幕,别说是林夕了,就连我也忍不住胃中一阵翻滚,有一种打算呕吐的冲动。
我还想再细看,几个警察也已经过来赶我走了,刚才放我进来进来的年轻警察挨了一通批评,正站在一个中年警察面前,把头埋得很低。
我看到那个中年警察,马上顿住了脚步,这个警察我认识,之前苏晓和陈雨欣的尸体失踪的时候,他曾经找上门盘问过我和王刚,并且和徐莹生前的关系挺不错的。
“赵哥,你在忙吗?”我上去递给他一支烟,想套套近乎,看能不能多了解到一些关于死者的情况。
“林峰?”赵哥很错愕地看着我,“原来是你小子,你在这里干嘛?”
“我本来打算看个朋友的,正巧路过。”我耸耸肩,假装无意地说道。
赵哥把脸一沉,“林峰,这里是凶案现场,无关的人最好不要进。”
我本来还打算跟他攀点交情,不过一见赵哥对我是这种态度,就知道上次陈雨欣和苏晓死亡的事情,让他心中对我的怀疑还没有消减,于是讪讪地笑了笑,“好的赵哥,我们马上离开。”
直至我和王刚挤出人群,我都能感觉到,这个姓赵的尽管一直在用眼神看着我,很明显,最近跟我有关的凶杀案生得实在太多了,他一直都对我挺怀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