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有句老话,叫祸不及家人,这帮牲口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触碰到了我的逆鳞。
之前赵哥邀请我加入他们,一起对抗这个组织的时候,说实话,我的内心一直都还在犹豫,并不是因为我胆小,只是舍不得好不容易获得的安稳生活。
我是个没有什么野心的人,一心最向往的事,从来都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小富即安,可既然命运非逼着我走上这条路,我也没必要再一味地回避了。
不管有多少敌人,我都会让他们死,斩尽杀绝,一个都不留!
“酒吧那边呢,你打算怎么办?”赵哥抽了一口闷烟,回头问我。
“所有员工都死了,酒吧留着还有什么用?我会让朋友帮我处理掉的。”我看着自己的双手,面无表情地说道。
“好吧,我可以打电话给上面,替你安排一个职务。”赵哥点点头,说道,“有你的加入,相信我们之后的行动,会变得更加顺利的。”
我摇头,回绝了赵哥的好意,“不用,我有自己的复仇办法,不会加入任何组织的。”
听完我的话,赵哥楞了一下,很诧异地看着我,“你不打算跟我们合作吗?”
“合作是肯定的,但我并不需要加入你们。”我摇摇头,态度十分坚决,“你放心吧,我的头脑很清醒,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赵哥张了张嘴,似乎还打算说点什么,不过见我态度这么坚决,所有话都咽回了肚子里,“好,那你就放手去干吧,这帮没有人性的家伙,下场多么悲惨都不过分!”
世间的正义,很难用一贯的道德观念去区分,实际上,站在大多数变异人的角度,这个组织的行为模式或许并没有错,但很可惜,他们触犯到了我。
人性其实很虚伪,很个人都习惯性地将自己置于正义的一方,然而狼吃肉,人也吃肉,在我这里,谈不上什么所谓的公平或者正义,正义利益的冲突很对抗,早在原始时代,我们就是如此,不是吗?
我在医院中守了郑佳一天一夜,第二天清晨,她在重症监护室中苏醒了一会儿,但没过多久,便再次陷入昏迷了,直到第二天傍晚,才悠悠地苏醒过来。
我一直守在她身边,郑佳一醒,我马上笑着坐在了床头上,用手轻轻扶着她的额头,笑道,“宝贝,你渴不渴,想喝牛奶还是热水?”
郑佳十分吃力地把手伸过来,轻轻抓住了我的手腕,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我心酸无比,“林峰,我们的宝宝怎么样了?”
我伸出去的手触电般颤抖了一下,垂着头,不知道应该怎样表达。
在这种时候,我实在不清楚自己究竟应该通过什么方式,去隐藏自己的情绪,而郑佳一眼就看出了我的表情,眼眶中很快就有豆子大的眼泪淌出来。
她死死地看着我,用牙齿狠狠咬着嘴唇,连嘴唇都白了,一字一句地问道,“宝宝没了,对不对?”
“佳佳,只要你还在,什么都无所谓的,你快点把伤养好,我们还可以……”我的话只说到一半,郑佳却先哭了,她用被子捂着自己的脸,伤心得就像一个孩子。
看见她这么无助地样子,我的心脏就仿佛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用力抓着病床上的铁架子,将上面的栏杆都拧弯了。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都是我的错。”我从小到大都很少掉眼泪,可这次,却实在忍不住了,用手轻轻搂着她的脑袋,陪着她一起掉眼泪。
郑佳肚子里的孩子,对我来说,是一种对于新生活的憧憬和渴望,一切幸福仿佛就在眼前,可现实总是这么残酷,眼看着触手可及的幸福,却在眨眼之间变成了泡沫。
我承认自己是个该死的人,可这种报应为什么要落到我孩子身上?
我们彼此拥抱着,哭泣了很久,直到第二天清晨,猎鹰已经替我联系好了专门的医护人员,准备将郑佳接回帝都了。
到了天子脚下,这帮杂碎就算胆子再大,也绝不敢和政腐掰手腕,唯有如此,才能让我安心。
郑佳起初并不愿意,我也是劝了她好久,她才勉强点头同意,临走前,这个女人死死抓着我的手腕,很温柔地说道,“我走了,你不许乱来。”
“放心,我会完完整整地活下来,和你创造第二个孩子的。”我笑着走上去,轻轻吻在她额头上,低声喃呢道,“宝贝,这一天不会太久的,你相信我!”
郑佳忍着眼泪,对我挤出一个笑脸,“你老是骗我,这次会不会又是假的?”
“不会!”我很温柔地摇摇头,将脑袋埋在郑佳的肩膀上,目光却变得越来越深沉,“这次绝对不会骗你!”
郑佳很快被送上了直升机,螺旋桨迅速升起,我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着她离开,直到视线中仅剩下一个小点,这才将脖子低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