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上乔老娘殷切的目光,陆悠那句“不要”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不是一条旗袍,这是满满的爱呀!
旗袍什么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乔老娘为她做旗袍的那份心意。
陆悠能够感觉出来,乔老娘对旗袍和高跟鞋有一种近乎痴迷的执着。
也许是为了弥补当年的遗憾,也许是为了其他什么原因。总之,为了做旗袍,她甚至连肉都不卤了。
可想而知,乔老娘对于旗袍的执念究竟有多深!
“闺女啊,快去吧!”见陆悠不动,乔老娘便催促她,“你别担心,我不仅给你做了一条,也给苏乔做了。你俩都有!”
“那,您有吗?”陆悠又问。
之前逛商场,她在某些女士用品包装盒上看到过女人穿旗袍的样子。她听人讲过,这种把身体包得紧紧的裙子,叫旗袍。
那天正好有一对母女在商场买衣服,那位母亲看起来年纪已经很大了,她的眼光极为挑剔,商场里的衣服款式,她一样没看上。最后还是买了布,打算回家自己做。
陆悠注意到了,那位母亲的脚上,就穿着一双闪亮的高跟鞋。
她听到那位母亲说:“回去就找张裁缝帮我做一条旗袍,再配上我的高跟鞋,那才叫好看呢!商场里卖的这些都是什么?款式真是千篇一律!”
陆悠之所以提出买布做旗袍,也是为了搭配那双高跟鞋。她寻思着,乔老娘既然对高跟鞋另眼相待,也同样看不上柜台上那些衣服款式,那就做旗袍吧!
没想到误打误撞,果然说到了乔老娘的心坎上。
原以为乔老娘买那么多布料,至少有一大半是为了给她自己做衣服。可结果却是……给儿子儿媳妇做,给陆悠做,给秦建国做,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给她自己做?
“我?”乔老娘晃了晃神,然后双眼一弯,眼角的皱纹好似都带着怀念和诗意,“我都这把年纪了,老婆子一个,还穿什么旗袍啊!”
她细心地摸着领口处的绣花,含笑的眼眸清澈如水,里面却又亮得惊人。
“大娘,您可不老啊!”陆悠动作温柔,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就算老了,也要做一个漂亮的老太太,穿喜欢的裙子,踩舒服的鞋子。年轻时候该怎么样过,老了还这样过。您说是不是?”
“悠悠,我,我穿上好看吗?”乔老娘抓着陆悠的手,神情有点紧张。
陆悠握住她的手,笑着说道:“好看,肯定好看!要不……”
陆悠垂眸,看着乔老娘替她手工缝制的旗袍,问道:“您先试试这条?”
“急什么?呵呵!”乔老娘轻轻推了她一下,又催她,“快去换!”
对于手工达人乔老娘来说,要给自己做一条旗袍那是轻而易举的事。之前不是没想过,她只是没能跨过那一步。
她打定主意,等把孩子们的衣服都做好了,她就用剩下的布料,给自己做一条旗袍。
一条真真正正的,属于自己的旗袍。
陆悠换完衣服,浑身别扭地走出来,就看到乔老娘脸上带着一抹自内心的微笑。
那笑容似有一种感染力,让陆悠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么一打岔,身体上的不适也没那么明显了。
她走到乔老娘面前,双手往两边扯了扯腰身,“大娘,这个位置好像有点小啊!”
“等等,我来看看。”乔老娘弯着腰,替她量了量,“不小,一点都不小,你看,还有三指的空隙呢!”
三指的空隙?陆悠伸出指头比了比,这么点空隙够干嘛啊?
“大娘,真的不小吗?”陆悠扭了扭身体,总感觉不对劲,“穿这条裙子,好像都不能动了!这么穿着,活儿也干不了啦!”
“尽瞎说!哪能穿着旗袍干活?”乔老娘轻轻拍了她一下,笑眯眯地说,“这条旗袍,你留着出门再穿。要是有什么重要场合,或者去别人家做客,去逛街什么的,都能穿!”
“对了,你再去换上那双鞋子,搭配着看看,肯定更俊!”
说到这里,乔老娘低头看着陆悠的脚,随即惊道:“咦?闺女,你这脚看着挺小的,不像三十七的脚啊!”
“大娘,我穿三十五的鞋子。”陆悠扶着乔老娘的手,请她坐下,“本来现在不想跟您说的,不过,我要是不说,您估计得让我把鞋子拿去退了吧?”
陆悠把装有高跟鞋的盒子拿出来,她蹲在乔老娘面前,将她的鞋子脱掉,“这双鞋子,是给您买的。”
“大娘,您可别拒绝,这是我特意挑的生日礼物。”
“闺女,这……”乔老娘刚想说“这礼物太贵重了”,可她随即反应过来,这样说就太生分了!
她眼眶微红,声音也有点哽咽:“你这孩子,可真不会过日子!将近两百块的东西,说买了就买了,眼睛都没眨一下。”
乔老娘虽然是用抱怨的语气在说她,但陆悠知道,这份礼物她接受了。
人与人的缘分真的很奇妙,陆悠跟乔老娘不过是萍水相逢,却又一见如故。经过短暂的时间相处,两人就像亲人一样,向对方付出了真心。
乔老娘也没说啥煽情的话,谁对她好,她在心里都记着呢。
听说陆悠每个月都要给家里寄海货,隔天,乔老娘就去市里买了几块质量不错的布料,让陆悠给她家里寄回去。
庄稼人没那么多讲究,只要布料好,花色不丑,买布比买衣服更实用。
对于这份好意,陆悠并没有拒绝。
收到旗袍的当天晚上,陆悠洗完澡出来,打开衣柜,看到里面挂着的旗袍。她脑子一抽,鬼使神差地换了一身。
等秦建国冲完澡,刚走进睡房,就看到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幕。
大晚上的,又刚刚洗过澡,陆悠并没有穿内衣。
经过几个月的不懈努力,她身上的肉变得紧实有弹性,线条优美流畅。
浑身上下,除了皮肤还是那么白,肌肉没有那么明显以外,其他地方已经完全达到陆悠的目标了。
因为锻炼得好,也因为年纪不大,即使没穿内衣,她的胸依然挺拔。
贴身的旗袍包裹着她的身体,将她的曲线展露无余。浅浅的粉很衬她的肤色,胸口处绣着桃枝,朵朵桃花在胸前绽放。
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于于归,宜其室家。
桃花怒放千万朵,色彩鲜艳红似火。这位姑娘要出嫁,喜气洋洋归夫家。
眼前的这位姑娘,嫁给了他,是他名正言顺的媳妇儿……
“媳妇儿,这条裙子啥时候买的?你穿着真好看!”秦建国反手关上门,不动声色地靠近一无所觉的陆悠,“媳妇儿,你真美!”
他眸光幽暗,在灯光的照耀下,好似泛着幽绿的光。
听到秦建国违心的夸赞,陆悠有点不好意思,她低着头,声音低不可闻:“这不是买的,是大娘做的。”
“就是穿着太不方便,大娘说,只能在重要的场合穿。干活的时候,肯定没法儿穿。”
“不要……咳咳!”秦建国被自己嘶哑到极致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赶紧轻咳两声,“不用穿出去,这么好看的衣服,穿出去多浪费啊!”
“就在家里,每天晚上……穿上它……”
秦建国话音一落,再也忍不住低下头,含住了她的唇。
“唔……”